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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月宴_第4章 唯他一人幫我說了話(2)

我也不傻,等顧夫人再舉起那要人命的戒尺時,我一閃身躥了起來,讓她撲了個空。

屋裡不知是誰「撲哧」笑了一聲,很快大家又都用驚恐和擔憂的眼神看著我。

大抵我是顧家立家法以來第一個敢逃的人。

「攔住這逆婦!」

我就要衝出門去,一旦讓我衝出去,我敢說這屋裡沒人再拉得住我,幼時被嬸孃打得滿村跑的功夫不是白練的。

正當幾個婆子把我雙臂鉗住,我身前緊閉的門忽然打開了。

我想我此刻模樣必定不好看,朱釵正懸在髮梢,胡亂落在肩頭,衣襟被婆子扯開,外袍並不在原本的位置。由於掙扎得太兇,左腳的鞋子早不知飛到了何處。

我便這麼面目猙獰地與門外輪椅上清風和煦、眉目疏朗的人四目相對。

在我身後無人不被眼前的畫面驚得目瞪口呆,就連鉗住我的婆子也鬆了手。

我半張著嘴,看了這張臉許久,劍眉入鬢,鼻樑高挺,薄唇溫潤,除了沒見過這雙含著秋水的眼睛,其他的都是我再熟悉不過的,多少個夜裡我用自己的貪婪目光來來回回地在這臉上描繪了多少次。

哪能想到我與顧宴第一次正式見面是這樣狼狽呢?我趕緊拉好衣裳,整了整頭髮,張了張嘴,卻不知該如何稱呼。

旁人都反應了過來,或驚或喜,喊著:「三郎醒了!」

「三公子好了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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