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夠了,閻羅王合上了嘴巴,他突然剎住笑聲,處理得乾淨利落,又有點諧謔的風采,像是一輛不明覺厲衝向懸崖峭壁的馬車,在生與死之間的拉鋸裡略勝一籌逃過一劫,前腳幾乎撲空,所幸到最後落下去的不過是幾粒石子,叫人深吸一口涼氣,氣順了壓壓驚。
他與靈魂的距離不足兩米,簫颯爬到靈魂的身上,他被閻羅王定住了,靈魂出來了很久,若不快點回到簫颯的身體內,不管是靈魂還是人體,都可能頃刻間灰飛煙滅,他想破頭皮都想不出能有什麼辦法解開這個咒語,解鈴還須繫鈴人。
凝固的氣流中,盪漾了一道閃電般觸及的波動,一瞬間,簫颯的眼前就多出了四道人影,四個人衣冠楚楚,和他這位流亡四海的亡命之徒格格不入。
有人云一口吃不成胖子,同理,閻羅王擅長將人一步一步推入他製造的危機中。
“別來無恙。”簫颯朗聲道,平淡無奇的目光中,有著絲絲縷縷的幽怨在快速的盤根錯節。
“別來無恙。”閻羅王是個聰明人,必然懂得簫颯所說詞語所為何事,被隱瞞了真相這麼久,終於將這個謎團窺破,翻開的就是嶄新的一頁。
“到現在,你還讓初一看守司徒和落姿,是為了做什麼?”簫颯的目光冷冷地掃過初一,可能因為晶狀體遭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,他看到的畫面不很清楚,但他竭力裝出眼睛明亮的樣子。
從初一身上挪開視線,落在司徒莫測和何落姿身上,他們的神情神秘莫測,對簫颯的眼神顯出細微的畏怯之意,對被綁來到這一事,無奈的情形之中微微穿刺出歡喜。
至於這快樂的來源,簫颯理解不了,被綁架,難道他們就這麼興奮嗎?
兩個人反常冷靜的表現和外貌,讓簫颯覺得他們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,彼此沒有過聯絡或接觸,哪怕曾經有過見面,也被什麼割袍斷義一刀兩斷了。
能從他們臉上找到的一如既往的神情是,那種既害縮又卑怯的百般無奈,不像是人將他們綁來的,反之像是他們央求了人家做什麼,而閻羅王的面具也是問心無愧的模樣。
如果他們是被迫或者說因惶恐而露出若明若暗的神情,簫颯不會為此感到訝異憂心,他決定用非比尋常的眼神來試探他們一番。
他漆黑深邃深邃的眸子,像兩把鋒利的刃,直至他們的身影而去,冷得像是插中兩人面容正中央,簫颯都能聯想到自己腐爛臉頰上,那對兇巴巴的眼睛多麼可怕,可惡的是他們風輕雲淡的回應,二人依舊是冷冷淡淡,連眼光都未曾有多少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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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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