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盜們最喜歡掠奪的是金銀珠寶,但食物和酒水的供給對長年不停港進貨的運營情況的他們來說,至少和財富的地位持平。
有的海盜頭頭還把食物列為最重要的戰略物資,經年累月漂泊無定,珍珠項鍊沒了沒什麼大不了的,但食物的缺少成為燃眉之急之後,軍心潰散,人心惶惶,不但容易引起內訌,就連戰爭也沒體力打響,必死無疑。
食物對地獄上大多數海盜船來說,是備受青睞的,酒對他們來說是人生的燃料,如果燃料的供應中斷了,他們很難有勁幹活,只要是男人成群結隊或男性大範圍壓到女性數量的團體,男人都酷愛把某種精神推舉為他們的象徵,什麼酒水至上的一點不少見。
如果缺乏了火和食物,他們就像失去了力量,總之他們的生活很簡單又很充實,每天千篇一律的活著也不會有厭倦的感覺,很像原始部落的圖騰族群。
司徒是個不善言辭的人,遲早會被人養成一個大酒鬼,簫颯對這個既成的事實堅信不疑,沒有女人管教的男性群體完全就是一群瘋子,從小就沒爹沒孃教的瘋子,他們說這是血性男兒的英雄本色,確實是本色出演,但因目中無人而變得殺人不眨眼這就不是件好事。
看著碗裡滿滿的燒酒,聞著那股刺鼻的辛辣味,司徒的某根神經被針尖挑破,斷裂的是被麻痺的精神,他雙手顫顫巍巍地端起酒碗,狼吞虎嚥地喝著,大半白的燒酒都從他的嘴角流下來,淋溼了他的衣襟。
他推杯換盞,把幾盤適宜下酒的小菜推到司徒面前,他當作空氣視之,從頭到尾沒動用一下筷子,光顧著悶頭喝酒。
酒好像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慰藉,他這樣子沉迷於喝酒,讓簫颯覺得他是個低階而又消沉的人,氣概、胸懷和瀟瀟灑灑的一面只展現在酒桌上,似乎他活得特別的不快樂。
不認識司徒了似的,手上勸著他不要喝大的同時簫颯,又有著恨不得他敞開肚子多喝幾碗的噁心理,一切為了那個口頭上說是為他好的目的,而他心裡清楚,想知道他們海盜的人生,也是種有著激情和嚮往的惡趣味。
他那樣的飢渴難耐,讓簫颯以為他像是一望無盡的沙漠中,一個如飢似渴的人偶遇一口井,還沒有閒暇觀察裡邊是否有井水有是否是枯井,一頭扎進去撞死也值得,畢竟等這擁抱喜悅的一刻已經等待多時,所有的心防繳械投降,路過的話就沒有力量繼續望梅止渴的蹣跚下去了。
這個對酒的依賴已經從日久生情到如膠似漆的舉動,驗證併成立了簫颯說他現今是個酒鬼的觀點,他一直不願意考慮的問題,如今衝到了他的眼前,他已經無法再回避了,他的不安開始翻滾了,他放任壞心情在高壓鍋裡天旋地轉。
糾結之中該不該傷心,還是假裝鎮定,忍住痛苦,又或者幾個輪迴之後,又被前者慢慢佔了上風,他怨恨自己當初沒攔住他,悔之晚矣。
眼淚因為慣性流了下來,喚醒他所有對於殺戮的積極性,就像排兵佈陣一樣,全部被調動了,他的憤怒和狂躁呈指數增長,像鐵籠子裡橫衝直撞的猛獸,勢要找到一個缺口衝出去馳騁疆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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