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是個自命不凡的人,不甘願就這樣兔死狐悲的死去,還沒撕掉他的面具看到他險惡的真面目之前,她死不瞑目。
似乎被一個密不透風的紙袋裹住,裡面的氧氣有限她的呼吸變得短促,快要窒息了,她決不能就這樣靜靜的束手無策然後死去,她用盡最後的力氣將紙袋踹爛。
他似是而非的強大吸力,令得孟婆痛到虛焦,這根本不是她一個短小身材的七旬老人所能抵禦住的傷害,本就喪失水份的乾枯手指,因體內流通液體的極速減少,肉質緊縮像被風吹乾的橘子皮,褶皺著,酷似木乃伊的乾涸體表狀態。
他那不吸食完她體內血液的久旱逢甘霖般的瘋狂饕餮,讓他徹徹底底失去了該有的理智與對長者的尊重,如今他大概把他當做他的獵物,就像蜘蛛對付小蚊子。
此危急情況下,若果不及時做出相關有效的抵制,她只會墜入越來越無止境的黑暗之中自怨自艾,幽深裡她只能自掘一縷,向著那光亮的方向,奔向極限生存的藍圖。
“年輕人,你對我做什麼?”對他的好感降至冰點以下,孟婆怨天尤人的聲音,像新生命破殼而出,在空間中迴盪不休。
為了竭盡全力說出這句有氣無力的話,她已在混沌的腦海中醞釀了太久慎密,而到了生死關頭,一切的謹言慎行都顯得無關緊要,能即時生效的才是寶藏。
孟婆突如其來的訓話,像晴天霹靂,又似劃過夜空的顆顆流星,直擊吸食人血到喪心病狂地步的銀衣人,他覺得眼前冒出很多星星來,恨不得將嘴巴收斂為毛孔。
前幾段時間,他像個神遊天外的人,對身處的境地完全失去了感知和控制能力,去到一個堪比世外桃源的優美環境,那兒綠樹掩映,那兒鳥語花香,致使他忘記了這個世俗的地獄,滿目瘡痍而惡毒的地方。
無論怎麼樣,眼前他的臉始終是迷迷糊糊的,孟婆懷疑自個得了白內障,他身上此刻散發出兇手的歹味,臉上最顯眼的是他嘴角殘留的血漬,可他看上去又是那麼無辜,反而有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“對不起。”臉上的她看不到的歉然而又內疚的表情,他用手擦了擦嘴角,衣服上多了紅色的斑駁,也不知道他為了說出這三個字,思想做了多大掙扎。
孟婆釋然地笑了笑,她心底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他有那麼大的忍耐力和包容心,換做是牛頭馬面的話,她早就把刀子架他們脖子上了,他不是個楚楚可憐或平易近人的人,可她卻能體會到他心中有著失魂落魄般的無奈。
完全控制不住目光的走向,他的眼神向她的手指欣然而至,宛如點燃的炭火,在風的作用下亦步亦趨的燒旺,朦朧中還是有一套韁繩拴住了他這只不服管教的野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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