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的時候,我整個人心揪了一下。努力讓自己不表現出任何異樣,然後繼續偷聽——
婆婆沉默了一下,接著說:「之前不跟你說過,我那兒媳婦嬌氣得很。之前找藉口讓她跟賀銘來鄉下,我特意找神婆子給她算過,她前面三胎都只能生出女兒,根本沒法讓我抱上大孫子。而她主意又大,剛結婚的時候就嚷嚷只生一個,萬一真的只生了女兒,我們賀家不就絕後了?她家還有公司,那麼那麼多錢哎,就給一個小丫頭片子?賀銘外面那位雖然人不怎麼樣,但怎麼說也給我生了兒子。周禾的不就是我兒子的,那就必須以後要留給我的大孫子。萬一她有了自己的女兒,我那一向瞧不起人的親家,肯定會給她的外孫女鋪好路,到手哪有我大孫子什麼事兒……只要把這件事瞞好,周禾那傻姑娘又喜歡我家兒子,大不了不要孩子,也能跟我兒子。然後就像我們之前計劃的那樣,讓程雪以你表姐的身份來投奔我,到時候就說孩子沒爸爸,然後找機會把孩子丟給她。我跟你三叔再使使勁兒,就讓周禾收養我大孫子,到時候所有家產不就安安穩穩都是我賀家的了……」
真的,好算計啊。
我聽著裡面那位的謀劃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該笑。是哭自己這幾年來真心錯付,攤上了這麼一戶人家,還是該笑話自己蠢得可憐,賀家那幾個人就是看準了我爸媽只有我這麼一個女兒,打算吃我家絕戶,還想把我家所有的財產給賀銘的私生子。
忽然想起那次去賀銘老家,婆婆就很熱情地領我去村頭那戶人家。說她家有很靈的神婆子,讓我也去拜一拜,這樣能夠儘快生孩子出來。
我雖然不想,但是也不打算在這種小事情上跟婆婆吵架。
所以就隨了她的意,去那個神婆子面前轉了轉。
我還記得。
那天神婆在手裡端了什麼水,在我進門的時候往我臉上灑了一些,我當時嚇了一跳,但礙於婆婆在場,我硬是忍了下來。接著那神婆子又絮絮叨叨,說了許多我完全聽不懂的方言。
後來離開的時候,婆婆臉色很明顯難看了許多。
只是在面對我詢問時,她什麼也沒說。我當時我根本就不相信這個,所以根本也不在意。
現在回想起來,大概就是算我能生男孩還是生女孩。
如果算出來我第一胎能生男孩,或許這一切就沒有這麼大的算計。正常的結婚生子,反正以後財產都是會留給我兒子,而這個兒子也是賀家的血脈,後繼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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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。
他說:
「她搶了蘅蕪的姻緣,落到今日,是她自找的。」
霍青辭更乾脆。
他命人撤下紅帳,說蘅蕪身子弱,等我喪期一過,便接她入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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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,還裝病、落水、鬧到滿城風雨,逼他不得不娶我。
成婚五年,我求過,哭過,也拿命賭過。
最後連死,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。
再睜眼,回到宮中遴選女官那日。
皇後問我想不想留在京中。
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。
這一次,我垂首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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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規森嚴,女官不得私嫁。
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。
蘅蕪也不用再等我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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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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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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