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何時來的?怎麼大娘也沒有喊我一聲。”
“我也是睡到半響才起,剛到的。”雲曦說著,上前幫刑如意理了理因為說話而撞歪的簪子:“剛進門,便聽見阿牛他們在議論,說這些日子,姑娘都被鹿大娘抓著練習規矩,常要熬到天亮才能入睡。我尋思著你也累的慌,就沒有讓大娘喚你,自個兒坐在這裡等著。”
“何止是練習規矩……”刑如意說著,不顧鹿大娘警告的眼神,直接趴在了桌子上:“大娘她恨不得我一夜之間就能學會琴棋書畫,還有那最最恐怖的女紅。少夫人瞧瞧我的這雙手,也就能勉強配個藥方,做個飯什麼的。讓我捏著繡花針,坐在那裡大半天,動都不能動一下,當真是要了我的這條老命。”
那個“老”字才剛剛吐出口,腦門上就捱了鹿大娘一指頭。
“大喜的日子,說什麼不吉利的話。”
刑如意先是衝著鹿大娘吐了吐舌頭,跟著悄悄的拽住她的衣袖搖了搖:“真的,大娘,別再逼我練習除了規矩之外的那些東西了。你也看見了,我的資質很一般,就算打小練起都不一定能學到旁人的三分,況且我都到了要嫁人的歲數了,再怎麼不眠不休的,也好像晚了點兒。”
“對呀鹿大娘,這人呢,都是各有所長的。如意姑娘她已經很厲害了,至於這琴棋書畫,針織女紅什麼的,學不好也沒有什麼的。我瞧著,那位殷公子似乎也不在意這些。”
雲曦不提狐狸還好,一提狐狸,刑如意瞬間跟著就炸了。
“不提他還好,一提我就生氣。他明知道我對這些不感興趣,偏偏鹿大娘說要教我的時候,他竟沒有出來幫我擋著,還說什麼多學一些東西總歸是好的。”
因為生氣,刑如意的臉頰都鼓鼓的,加上睡到午後才起身,也沒洗個臉,導致此時臉上仍帶著一些睡意,配著眼下的這副神情,看起來倒是多增添了幾分可愛。
“這沒學規矩以前,他總是催著我趕快睡覺,就怕我睡的晚了,會精神不好。現在可倒好,跟著鹿大娘一塊兒管教我,說若是完不成當天的任務就不許睡覺。少夫人可瞧瞧我的這雙眼睛,哪裡還有往日的神采。”
刑如意說著,扒了扒自己的眼皮,看得雲曦只想笑,偏偏一貫的素養還在,只能拼命的忍著。
刑如意倒是不怎麼介意,說完,又垂頭喪氣的趴在了桌子上,望著銅鏡中,戳了一頭簪飾的自己,半是自言自語的說著:“哎!若非狐狸看我的眼神還與當初一樣,我都要懷疑他是在故意刁難我,好讓我知難而退,主動提出退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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