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不害怕,那是假的,阿牛看著那張蒼白的臉,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走,但雙腳卻像是灌了鉛似的,一動也不能動。
女子似乎感覺到院中有人在看著她,緩緩地抬起頭來,小小的嘴巴,微微的張著。阿牛終於看清楚那女子的樣貌。
“丁丁!”
女子看著阿牛,脖頸僵硬的扭轉了兩下,跟著發出求救一般的嗚啊聲,接著身子向前傾,飄著就撲到了阿牛的跟前。
臉對臉,眼對眼,阿牛才瞧清楚女子的長相,她的確長的很像丁丁,但那張臉卻恐怖的讓阿牛不願相認。就在他極度害怕的同時,感覺雙腳突然能夠移動了,跟著大叫一聲,就發瘋似的朝著家裡的方向跑去。
阿牛回憶說,當他轉身逃離的時候,自己的手好像是被人給牽住了,只是那雙手冰冷冰冷的,冷得他不願意回憶,甚至不願意與當夜的情形,與那個酷似丁丁的女子聯絡起來。
也是從那夜之後,阿牛的手就開始出現問題,先是指尖發涼,跟著麻木,最後變得毫無知覺。
“你見到的那個女子,應該就是丁丁,只不過那個時候的她不是鬼魂,而是屍傀。屍傀是一種介於鬼魂與屍體之間的東西,她靠吸食活人的靈魂為生,若是修煉過的屍傀,甚至可以生生的將一個大活人變成白骨。阿牛,你的運氣不錯!”
“丁丁她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?我是說屍傀!”
“自然是有惡人出於某種見不得人的目的將她變成那個樣子的。”刑如意不想提及胡家,畢竟胡大、胡二都還在,她擔心阿牛會想不開,再萌生出幫丁丁復仇的心思來,到時候反而害了阿牛。
“別再想了,死了的人,已經死了,不管她以何種形式存在,這人世間的喜怒哀樂她都感受不到了。反倒是活著的人,無論如何都應該好好的活下去。”刑如意拔掉銀針,見阿牛指端的黑色稍退,這才微鬆了口氣:“看來這銀針是有用的,再多使幾次,你手上的這些毒便可以褪去。只是,想要恢復從前的樣子,怕是很難。”
“能活動自如,能感知疼痛,阿牛就已經知足了,至於別的,阿牛眼下也不奢求。”阿牛輕輕的活動了一下手腕,有些輕微的刺痛,但這刺痛卻讓他由衷的感到欣喜。對於一個喪事過感知的人來說,哪怕疼痛,也會讓他覺得雀躍。
“知足是好的!”刑如意眼眶微紅:“我有個小侄女,活潑可愛,結果卻被屍傀所害。只可惜,她沒有你這般的好運氣,當我看見她時,只生下一副像雪一樣白,一樣冰冷的骨架。我哭了一宿,嚎了一宿,全然沒有今日與你說話時的這副安然神態。我也曾想過,要將那個屍傀千刀萬剮,要將那個藏在屍傀背後的人剝皮抽筋。可最終,我什麼都沒有做,不是不想,不是不能,而是明白,活著有比復仇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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