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頓,笑道,“說起來我也好些年沒見著婉姐兒了,打小就是個美人胚子,如今四五年過去,想必出落得越發好了……”
蘇二老爺聞絃歌知雅意,笑著提醒道,“二姐夫剛升了肅東總兵,如今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,婉姐兒是他們的嫡長女,又才貌雙全,這婚事定是要精挑細選,夫人可莫要一廂情願了……”
蘇二太太嗔瞪他一眼,也在他身邊坐下,“瞧老爺這話說的……人家生了個好女兒,難道咱們就沒有個好兒子?就憑咱們二郎配他們婉姐兒,是相貌配不上?人品配不上?還是學問配不上?”
蘇二老爺哈哈大笑,“好好好,我說不過你……在夫人眼裡,咱們二郎自是那萬中無一的,從來只有別人配不上他,再沒有他配不上別人的。”
蘇二太太掃他一眼,傲嬌地攏了攏頭髮,“那也不是我這個做母親的誇口,跟他一般兒大的孩子,再沒有咱們兒子這般叫人省心的……天資聰穎就不必說了,難得自己還知道上進。少年解元,放眼整個大周,才有幾個呢!我二姐姐在信裡也對他讚不絕口……我看她的意思,未嘗不是有這個心呢……”
蘇二老爺點頭道,“既這麼著,讓兩個孩子相處看看倒也無妨。”因想起來,就道,“二姨太太也有些年歲沒回來了,只怕他們家房舍一時半刻也未見收拾得好,橫豎咱們這兒多得是空屋子,不若就請姨太太先領著哥兒姐兒在家裡住下,待府中收拾妥當了再作打算。”
蘇二太太原本就有心留自家姐姐在府裡住上幾天,如今聽蘇二老爺主動提起,何嘗不是存了體恤自己的意思,當即喜不自勝道,“到底還是老爺想得周到,我這就給她去信,也省得他們忙忙碌碌,過個年也不消停。”
蘇二老爺點頭道,“這些你看著辦就好。”
蘇二太太含笑應了一聲,頓了頓,又道,“還有件事,我也想著跟老爺商量……雖說明年珩哥兒不打算下場,不過我想著業精於勤荒於嬉,到底還該再潛心讀幾年書才是正經,我聽說三房那邊也打算過了年送琮哥兒去三笠衚衕……”至於他們二房的蘇瑞就更不用說了,自從上回秋闈落榜,直接就被蘇二老爺踢到明德書院,輕易連家都回不來。“我想著不如叫珩哥兒去國子監讀書……”
蘇二老爺就笑道,“叫他留在家裡溫習倒是我的意思。需知這科舉也不單單只是考書上的學問,紙上得來終覺淺……珩哥兒的書讀得算是不錯了,可這民生經濟卻不是靠讀書就能會的,我倒想叫他有機會走出去看看……”
蘇二太太見蘇二老爺不為所動,只得道,“話是這麼說沒錯,只是如今園子裡的姑娘們都大了,何況還有盼姐兒這樣的姑表姊妹……兄弟姊妹們成天在一處,低頭不見抬頭見的,到底有些不大妥當……”
她話音剛落,蘇二老爺微皺了下眉,正色道,“盼姐兒打小就在咱們家長大,跟瑜姐兒她們姐妹一般……夫人如此會不會太多心了?”他一頓,忽然想起了什麼,臉色頓時一沉,“難不成他——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蘇二太太連忙否認,說罷還不忘略帶責備地瞪了二老爺一眼,“老爺想到哪兒去了!珩哥兒那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,最是規矩不過的……三哥兒四哥兒哪個不知早早就置了屋裡人,唯獨他身邊至今還是一堆嬤嬤小廝伺候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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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求母愛,只為自己而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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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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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實在是沒法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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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為了這對領導夫妻和睦,能讓她夾縫裡生存,裝了人淡如菊膽小懦弱,沒法主動出擊,急急急。
還好,夫人夠作。
她只需要扮演一個膽小但善解人意的綠茶即可。
人來了都往外推。
“妾膽小,夫人若是知道了,會殺了妾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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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沒有錯,她只是太愛你了。”
看看,她多麼善解人意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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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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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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