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內,燭火被穿堂風帶得晃動。戚清徽留下那句話,看也不看永慶帝的臉色,只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。
後退三步,端正地轉身,每一步都挑不出錯處,姿態端方得像是從禮儀典籍裡拓下來的。
可偏是這份挑不出錯的規矩,比任何放肆都更扎人。
他走後,殿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,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永慶帝坐在龍椅上,一動不動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
心腹汪公公跪伏在地,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,大氣都不敢出。
半晌,才顫著聲擠出幾個字:“聖上息怒……”
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怕驚著什麼。
“戚世子年輕氣盛,說話不知輕重,聖上……莫與他一般見識。”
說完便死死伏下去,再不敢抬頭。
永慶帝望著戚清徽離去的方向,目光定在虛空中,許久不曾收回。
“他對朕有恨吶。”
聲音裡沒有雷霆之怒,卻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心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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