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耳得了令,轉身就要走,可到了門邊又折了回來,一雙機靈的猴眼緊盯著晏孃的臉蛋瞅,似乎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麼來。
“看什麼看?還不快去。”晏娘嗔它一句。
“姑娘,你可好些了?”它試探著問出一句,“那晚你從趙府出來,神情恍惚,路都有些走不穩。回來後,也不與他人說話,把自己在房中關了整整兩天。我還以為你病了,擔心的不行,現在看來,你似乎完全恢復了。”
聞言,晏娘把桌上的絲布帕子拿在手中,輕輕撫摩上面的那幾行清秀的小子,神色中露出一絲悽婉,不過她很快便恢復了常態,衝右耳說道,“這件事不要告訴程牧遊,明白嗎?”
右耳點頭,“明白,只是趙大人臨終前到底對姑娘講了什麼?我倒是很想知道。我總覺得他說了一些......一些特別重要的話,因為姑娘那晚除了傷心外,似乎還有些迷茫,像是迷途羔羊一般。”
晏娘面色一滯,目光中卻現出幾分堅定來,“不管當時如何,現在迷霧已散,我清楚的知道前路在何處,亦知道我只能一步一步的朝前走,別無他選。”
右耳心裡微微一震,旋即握緊利爪,“姑娘去哪,右耳就去哪,刀山火海都在所不辭。”
***
春城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都無法成眠,這倒不是因為別的,而是他腹中無食,實在是餓得心慌。
又忍了半個時辰,飢餓感終於佔了上風,他掀開被子,重新穿好一層層冬衣,這才推開門走到院內。
可饒他預料到了冬夜的寒冷,卻仍被撲面而來的寒風驚出一個激靈,他一邊把領口的扣子扣好,一邊罵罵咧咧地朝灶房走去。
“這個老董,今天一天也不知死到哪裡去了,明知家裡的下人除我和他之外,都被老爺遣散了,還到處亂跑,搞得一整天無人做飯,讓我餓到現在。他不會是在哪裡喝花酒,睡倒在溫柔鄉中吧。”
他越想越氣,來到灶房跟前,一腳踹開門,踩著重重的腳步跨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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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沒想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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