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叫已經爬上了小簡的喉嚨,蓄勢待發,就在這時,背後“砰”的一聲,樺姑的房門被從裡面推開了,她穿著中衣站在兩扇門中間,一手叉腰,一手指著院中叫罵,“死了幾年了,骨頭都化沒了,現在卻來擾我,姑奶奶怕你們不成,滾,我操你祖宗的,一個個都給姑奶奶滾遠點。”
兩人被樺姑的叫罵聲引住了,再回頭時,洞中那個東西已經不見了。他們這才覺得腿早就軟了,剛才不過憑著一股懼意撐著,兩人一屁股坐到泥濘的石子路上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歇了好一陣子,才向樺姑跑去,將她攙扶回房裡。
“姑姑,您方才是被魘著了?”花嬤嬤將一杯熱茶遞過去,看著樺姑的眼睛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樺姑將杯子砸在茶托裡,臉上浮起兇狠的紋路,“死了多少年的東西,竟敢到到我夢裡來了,生前既然被我搞死,難道死後我會怕了他們不成?”
見她正在氣頭上,花嬤嬤也不敢將方才看到的說出來了,她替樺姑捶著背,輕聲問道:“姑姑夢到了什麼?”
“還能有什麼,無非是那兩個害死釋達的賤人,這麼多年都在地下待得好好的,現在倒出來擾我清夢,慘兮兮的趴在床邊哭,我要是怕,當年就不會宰了他們,死都死了這麼多年了,沒想到還是怨氣難平。”
聽到這話,花嬤嬤捶背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,她看了小簡一眼,小簡慌忙跪在樺姑面前,“姑姑,方才我和嬤嬤在園中看到了紙馬,從門口直衝到咱們院子裡來了,您說,會不會真的是紙馬將地底下的那些東西帶上來了。”
樺姑一口茶水含在嘴裡沒嚥下去,全部噴到小簡臉上,指著他破口大罵道,“一個個的就會來敗我的興致,紙馬燒了多少年了,出過什麼事情,膽子比螞蟻還小,真是白養了你們一群廢物。”
小簡被她罵得一個字也不敢多說,側著身哆哆嗦嗦的躲到一旁。樺姑還是不解氣,“出去出去,看到你就晦氣,別待在這裡礙我的眼睛。”
“出去吧,姑姑也要睡了。”花嬤嬤衝他使了個眼色,小簡打著喏退下了。
屋外的雨還沒有停,但是比方才小了很多,小簡看著前面那座隱在雨霧中的假山,覺得它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怪獸,心裡猛地一怵,他猶豫了一下,朝南邊的院落走去。
南邊的院子和棲鳳樓的主樓只隔了一道牆,鶯歌燕語之聲時不時的從頭頂飄落下來,撩得人心裡酥酥的。平日,小簡常和幾個夥計躲在這裡偷聽,不能親身嘗試,隔靴搔癢也是好的,尤其是在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中,這靡靡之音恰好填補了他們心裡那個最空虛的地方。
可是今天,這聲音卻沒能撩動他的心絃,它帶給小簡的是另外一種感覺: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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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人偶與首輔大人共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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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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