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邱興山
楊樹福躺在床榻上,聽著屋外稀稀拉拉的春雨聲,心裡升騰起一股多日未見的平靜。黃河發水,他拖家帶口的在周遭跑了幾圈,如今水退了,總算是又回到了玉泉鎮。只不過他不走運,全鎮的房屋都好好的,唯獨他的屋子被大水沖塌了,變成了一攤廢墟。好在有親友鄰居的幫忙,不出一個月時間,就合力幫他搭建起了一座新屋子,雖然這屋子比較偏遠,位於鎮外邱興山的腳下,但好歹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。楊樹福一家是剛從天災中逃出來的,對這個結果已是非常滿意了。
經過多日的勞累,楊樹福感到非常疲憊,他的眼皮漸漸架不住了,眼看就要粘合在一起,可就在這時,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,楊嬸子的身影出現在門縫裡,她端了盆熱騰騰的洗腳水,一邊朝外看一邊用身體將門合上,然後把手裡的搪瓷盆放到床前。
“看什麼呢?”楊樹福打了個哈欠,從床上爬了起來,將一雙長滿繭子的大腳放進盆裡。熱水把他渾身的毛孔都撐開了,他舒服的搓著雙手,示意妻子到自己身旁坐下。“也住了幾天了,怎麼,對這裡還不習慣?”
楊嬸子責備的看了他一眼,輕聲說道,“剛才我在灶前燒水,又聽到那個聲音了,又尖又細的,像是小孩兒在笑。”她邊說邊看了躺在床榻最裡面的兒子一眼,又接著說道,“小義今天告訴我,他上茅房時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樑上面瞅著他,嚇得他褲子都沒提上就跑了出來。”
楊樹福臉色一沉,瞪了妻子一眼,“就是你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,才讓兒子膽子也變小了,這邱興山我從小到大不知道跑了多少趟,全家就是靠山吃山。要是沒這座山,玉泉鎮的人都不知道要餓死多少了,你一個外村人啥也不懂,看到這裡人煙少就覺得害怕,怕什麼?”
小義在床上翻了個身,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些什麼,楊嬸子瞪了丈夫一眼,幫孩子把踢開的被子蓋好,“小點聲,別把孩子吵醒了,”她壓低了聲線,“我雖然不是你們鎮上的人,但是也曾聽別人說起過,這邱興山啊,以前曾經是個大墳場。”
“你從哪兒聽的這些胡話,我是個獵戶,把這山上每一條路每一片葉子都摸透了,這上面哪有什麼墳場,別再瞎想了,早點睡吧。”
“那好,我問問你,我們搬到這裡也幾天了,你可曾聽到過一聲鳥叫,白天不說了,來往的人多,可是就連晚上,這山林裡也沒有傳出過鳥叫聲,你不是個獵戶嗎,就不覺得奇怪嗎?”
楊樹福愣住了,怪不得這幾天他也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,可是卻沒有認真去挖掘,現在經妻子提醒,他才想明白,原來這裡太安靜了,安靜的像一座巨大的墳墓,別說鳥兒了,夜間就是連昆蟲的叫聲都聽不到,這實在太反常了,以往這個季節,邱興山上正是鳥獸繁衍的時候,每次上山都能有不少收穫,可是如今,這些動物卻好像一夜之間消失殆盡了,難道洪水也影響了它們棲息,所以集體遷往別的地方了?可一場洪水,會讓山裡的動物走的這麼徹底嗎,連只山雀都沒有留下。
“篤篤篤……”一陣敲門聲冷不丁的響了起來,把沉浸在遐想中的楊樹福嚇了一跳,他看了眼自己的妻子,發現她臉色蒼白,直勾勾的盯著大門。
“會……會是誰啊?大半夜的。”楊嬸子喃喃的說著,她知道來者肯定不會是相識之人,因為玉泉鎮民風淳樸,家家戶戶基本都互相認識,所以到了別人家裡肯定會先自報家門,而不會像這樣一聲不吭的在外面敲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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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案:【正文完,感謝大家支持正版~番外日更/隨榜更】
文案:
初見孟敘言,是在為她舉辦的歡迎宴上。
偌大的園子,林韞初迷了路,茫然無措之際,對上一雙幽沈深邃的眼眸,事不關己,漠然矜貴。
她壯着膽子上前問路,只得一句無關緊要的反問:“哪家的姑娘?”
戒備心在今夜不明緣由的了無蹤跡,她一字一句認真作答:“我叫林韞初。”
-
那晚,孟敘言為她引了路。
在一眾注目之下領她進入宴會廳,她滿心感激,仰頭鄭重道謝:“謝謝哥哥帶我回來。”
身邊長輩聞言不約而同地輕笑出聲。
林韞初為笑聲而惶然,不知是哪裡出了錯。
孟敘言嘴角噙着淡笑,眉梢輕挑:“不客氣。”
孟伯父笑罵了他一句不正經,轉而攏着她的肩頭耐心糾正:“韞初,錯了,輩分錯了,你該叫他小叔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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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小叔,林韞初喚了許多年,情感也自此被禁錮在道德高地,不可逾矩。
明知不可以,她卻還是動了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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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韞初回京後不久,熱心為其介紹對象的長輩不少。
為求清凈,她只得放言,已有男友。
當晚,京城落下初雪,有人踏雪而至。
林韞初迎上那雙幽暗眼眸,停住腳步,壓下心頭悸動,規規矩矩地叫了句小叔。
煙霧繚繞中,一點猩紅明滅,孟敘言面色晦暗,問:“韞初,小叔待你不好?”
“很好。”林韞初眼眸低垂,態度謙卑:“日後我也拿您當長輩敬重。”
孟敘言被氣笑,掐了煙,步步緊逼:“是嗎,我缺你這麼這個好侄女?”
林韞初低頭瞥見近在咫尺的鋥亮皮鞋,屏住呼吸,心如擂鼓,艱澀說出一句毫無威懾力的警告:“小叔您請自重。”
“自重?”孟敘言鉗住她的下巴,呼吸炙熱:“抱過親過,現在知道跟小叔談自重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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內容標籤:都市豪門世家因緣邂逅天之驕子甜文成長
林韞初孟敘言
一句話簡介:小叔,您自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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