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知行乖巧坐下,不等謝知筠問,便自己回答:“那匹馬是品讀齋的,馬鞍也是品讀齋配的,當時事發突然,我聽到外面有人在議論城外有狼群襲擊糧隊,我立即就想起阿姐今日似乎去了永豐倉。”
謝知行不是不懂事,也並非蠻橫跋扈不聽話,他只是關心則亂。
謝知行低下了頭:“阿姐,我知道姐夫一定會救你,也知道衛氏出手果斷迅速,說不定一個時辰就能把你救回來,可理智知曉,感情卻無法控制。”
“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身陷險境,而我只能在城裡等,那我當真不配喚你一聲阿姐。”
“我是沒用,我是不能作什麼,但我也得努力不是?”
十五歲的少年郎,明明滿臉稚氣,明明那麼單薄,可他身體裡已經有了作為大人的勇氣和堅持。
謝知筠並不是責怪他,她氣的其實是自己。
亦或者,她怪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,時刻想要覆滅衛家,想要佔領鄴州的陰溝老鼠。
若非他們虎視眈眈,不肯罷休,又如何會有今日這一場亂事。
但作為長姐,謝知筠還是要擔負起教導么弟的責任。
“你勇敢果斷,想要救我,這是對的,我不會因為你的勇敢和孝順而責備你,”謝知筠道,“但你做事從來都衝動,不說今日,往日也是如此。”
“在我千叮嚀萬囑咐之後,你是否想過為何不讓你騎馬,單單隻因為那個夢?”謝知筠嘆了口氣,“你錯了。”
先有永豐倉,後有劫糧綁架案,這樁樁件件,都讓謝知筠意識到,危機或許一直都藏在暗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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