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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的序進改變_第3章 時間的切割——鑰匙與淚痕(1)

第3章 時間的切割——鑰匙與淚痕

離開落霞鎮的第三個月,符晨巖走到了一條廢棄的古驛道上。道旁的老槐樹早已枯死,樹幹上佈滿了刀刻的痕跡,想來是過往旅人留下的記號。秋風卷著落葉,在路面上打著旋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聽得人心裡發空。

他正靠著樹幹歇腳,忽然瞥見遠處的夕陽裡,站著一個人影。那人背對著他,拄著一根雕花柺杖,手裡似乎捏著什麼東西,在夕陽下閃著微弱的光。符晨岩心裡一動——這荒郊野嶺的,怎麼會有人?

他慢慢走過去,那人也沒回頭,只是慢悠悠地說:“後生,趕路呢?”聲音蒼老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。

“是,老伯。”符晨巖停在幾步開外,打量著他——老者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錦袍,雖然有些舊了,卻漿洗得乾乾淨淨,腰間繫著一塊玉佩,同樣是古舊的樣式。最顯眼的是他手裡的東西——一把銅鑰匙,鑰匙柄上刻著一個“斷”字,邊緣磨損得厲害,顯然用了很久。

“這地方邪性,”老者轉過身,臉上佈滿了皺紋,卻笑得溫和,“前兒有個趕車的,在這兒歇腳,一覺醒來,馬都老得走不動路了。”他晃了晃手裡的鑰匙,“不過,有這東西,就能避開些麻煩。”

符晨巖盯著那鑰匙:“這是……”

“時間鑰匙。”老者掂了掂鑰匙,銅質的鑰匙在他掌心轉了個圈,“你看那叢野菊。”他指了指路邊,幾株野菊開得正豔,黃燦燦的,沾著傍晚的露水。

老者舉起鑰匙,對著野菊輕輕一擰。

符晨巖只覺眼前一花,再看時,那叢野菊竟已謝了,花瓣蔫蔫地耷拉著,像是被寒霜打過。他驚得後退一步: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?”

“切了一段。”老者說得輕描淡寫,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,“從花開到花謝,本來要半個月,我用鑰匙一擰,就跳過了。”他又指了指遠處的山峰,“你看那山尖的雪,現在是薄的,我再擰一下……”

鑰匙又轉了一圈。符晨巖眼睜睜看著山尖的雪迅速變厚,轉眼就積了厚厚的一層,彷彿下了一整夜的大雪。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這鑰匙能“切割”時間,把中間的過程直接砍掉,從一個節點跳到另一個節點。

“能……能切多久?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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