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/灼灼其華(潯月歌)/第16章 究竟受誰指使(2)
灼灼其華(潯月歌)_第16章 究竟受誰指使(2)

我謹慎地問道:「會不會是……他想養兵啊?」

陛下甘願直面朝臣的施壓,鐵了心不立嫡出的三皇子為太子。這於他而言,乃奇恥大辱。三皇子定然咽不下這口氣,或會鋌而走險,擅蓄私兵,犯闕奪位……

我正胡思亂想,再一看顧驍,他竟癟著嘴掉起了眼淚,吸溜著鼻子問:「你師父,跟你講過我長姐的事嗎?」

我搖搖頭。他左右開弓地用力抹了下眼淚,甕聲甕氣地說:「我的長姐,顧瑤,本被賜婚給三皇子為妻。然而,三年前,她出嫁前夕,外敵擾邊,我奔赴疆場,她上山為我祈福,竟遭歹人所害……此地,十年未鬧過匪患,我顧家也從不與人結仇,怎就偏偏死了我的長姐?還不是那天家的玉牒,遭人眼紅……」

雨忽然下大了,落在江面上騰起一片水霧。顧驍終於忍不住,懊惱地雙手捶打著腦袋:「若非三皇子曾口口聲聲說與長姐兩情相悅,我豈會敬他三分?可是、可是,害死長姐的歹徒仍逍遙法外,他便三書六禮,急急定下了相府千金為妻……」

他越說越激動,用力將酒壺擲進湖中:「他三番五次命我協助嘉王,儘快清理棧道,莫要耽擱了他的大婚!可憐我長姐,薄土舊墳迎新人……」

小船劇烈搖晃,我慌忙抱住顧驍的腰讓他坐下。他仰面躺在船上,隨手搶了我的斗笠蓋住臉,悶悶地嘟囔著:「還有江既白,哼,這小子自打墜馬後變得怪怪的,不似當年那般與我熟絡了……也難怪,我明知他體弱,不該喊他去騎馬的,都是我的錯……真煩,沒有一件順心事,真想把朝廷上的這些個蛀蟲全殺了……」

我揭開斗笠,鄭重其事地說:

「我也是這麼想的。」

23

江既白足足昏睡了三日,期間一直說著無人聽得懂的夢話,比如「快跑,不用管我!」以及「同志,堅持住!」。

嘉王趁此機會「雪中送炭」,補藥流水似的往江府塞,還故意透露給我們稱,三皇子命人將江既白遇襲一事輕描淡寫成「意外」,免得被朝中老臣覺得他苛待了恩師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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