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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醉師之記憶縫合者2_第8章 記憶縫合者(1)

第8章 記憶縫合者

醫療事故聽證會的會議室比我想象的要小。長桌對面坐著七個人,中間是醫院委員會主任,左邊是法律顧問,右邊是患者家屬代表。會議室的窗戶很高,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中斜射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,像是一道道手術縫合線。

周陽坐在輪椅上,林小滿推著他。他們的表情平靜,但我能看出他們眼中的緊張。周陽穿著簡單的藍色T恤,頭髮剪得很短,露出蒼白的脖頸。他的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打——這是我們小時候的秘密訊號,意思是"別擔心"。

"周程醫生,"主任開口,聲音在空蕩的會議室裡迴響,"你承認在2019年11月23日的手術中,對麻醉劑量的判斷存在失誤?"

我點頭:"是的。"

"導致患者周陽出現嚴重麻醉過敏,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?"

"是的。"我的聲音很穩,但手指在桌下微微發抖。

"你承認在事故發生後,沒有及時上報,而是...試圖掩蓋?"

我停頓了一下,看向周陽的眼睛:"是的。我試圖用幻想來逃避現實,創造了一個叫'程硯'的身份,把自己從責任中剝離出來。"

會議室裡安靜得可怕。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,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個手術室——同樣的安靜,同樣的監控器滴滴聲。

"根據醫院規定,"主任繼續說,翻著手中的檔案,"你的醫師執照將被暫停一年,期間需要接受心理治療。同時,你需要承擔周陽的全部醫療費用。"

"我接受。"我說,"但我有個請求。"

主任抬頭:"什麼請求?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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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我發消息的是我一個認識了很久的醫生,前不久我拜託他幫我做一下丈夫與他嘴裡朋友孩子晨晨的親子鑒定,並囑咐他如果得到了結果,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

他只說了一句話,另外附帶了一張照片:「秦晴,孩子是你丈夫的。」

我顫抖著手點開那張鑒定書的圖片,看到「確認存在血緣關係」幾個字之後,如遭雷擊,只感覺天旋地轉,之前猜測過的一切,竟然成真了。

我跟程軒已經結婚多年。我在一個還算是富裕的家庭裡面長大,我的父母對我極為寵愛,在我成年時就把兩套房子過戶到我的名下。程軒則是一個從農村裡面好不容易考出來的大學生。

當時大家都不贊同我們兩個人在一起,甚至我的閨蜜直呼程軒是鳳凰男,說他圖謀不軌。但我一頭墜入了他為我編織的陷阱,誰也拉不出來,一意孤行跟他結了婚。等到結婚以後,各種矛盾紛紛暴露。

他沒有房子,只能住我的,他的母親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,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,在我生了一個女兒之後,更是對我冷眼相待。當時程軒出差,她陪著我去的醫院,我在醫院裡把女兒琳琳生下來,她知道是女孩之後,直接扭頭就走,把我們母女倆丟在了那裡。

但程軒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,為了跟他在一起,我經歷了那麼多,讓我放手,我是不肯的。

於是隱忍了四年,琳琳也已經三歲了。

前不久程軒說他一個朋友最近忙生意,孩子沒人照顧,先養在我家,跟琳琳做個伴。我沒多想,心想著琳琳這個孩子本來就內向,有其他的小夥伴跟她在一起,也許會好很多。

可是誰又能夠想到,這個叫晨晨的孩子,剛住了不到一個星期,就把我的女兒打進了醫院,醫生鑒定說是中級腦震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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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他氣得頭疼,去醫院裡看女兒時,女兒告訴我,她聽到晨晨叫程軒爸爸。

我的第一反應是難以置信,但我的女兒我自己知道,她不會撒謊的,我強忍住心中的慌亂,安撫了一下孩子,魂不守舍地回了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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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仔細地觀察了晨晨好幾天,發現他跟程軒五官有很多相似的點,我們帶他出去,有人說那是他兒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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