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麟話音剛落,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樹幹便裹挾著呼嘯的狂風再次從天而降,樹皮上的紋路在風壓中根根清晰,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。月見勢不妙,渾身魔力驟然爆發,倉促間釋放出一面泛著淡藍光暈的魔法盾抵擋,可齊麟此刻暴走的力量哪裡是他能夠抗衡的?如同之前的高文一般,月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魔法盾“咔嚓”一聲崩裂成無數碎片,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直接砸在地面上,激起漫天煙塵。那恐怖的力道向四周瘋狂擴散,將周圍蒼月騎士團的人掀得七零八落,慘叫連連,甚至有些人根本承受不住這狂暴到撕裂空氣的風壓,瞬間被碾成了模糊的血霧。
齊麟這一擊之下,整個蒼月騎士團幾乎全軍覆沒。剩下的幾人趴在血泊裡,斷胳膊斷腿,氣息奄奄,早已失去戰鬥力,更別說釋放魔法救人。齊麟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狼藉的戰場,不再理會他們,周身魔法環高速旋轉,化作一道流光繼續向前追擊塞拉斯王。
塞拉斯王依舊在前方瘋狂飛行,鎏金長袍被氣流吹得獵獵作響,臉色蒼白如紙。他無法使用傳送魔法——一來此刻魔力在連番激戰中已所剩無幾,二來當實力超過神級後,強行撕裂空間釋放傳送其實極為困難,除非有提前標記的特定起點和終點,否則很可能被空間亂流撕碎,出現無法預料的恐怖意外。所以塞拉斯王只能咬緊牙關,拼盡全力扇動背後的光翼向前飛行,金色的血珠從嘴角不斷滴落。
齊麟雖被蒼月騎士團稍稍阻礙了片刻,卻還是如影隨形般很快追了上來,眼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。見狀,塞拉斯王更加惱火,一邊對著齊麟瘋狂釋放著熾熱的火焰魔法,火球如暴雨般砸來,一邊拼盡最後力氣快速後退。但齊麟身上環繞的無數魔法環如同最精密的盾牌,每次都精準落下,“砰砰”幾聲將火球擋得嚴嚴實實,連一絲火星都沒濺到他身上。
齊麟這邊也不甘示弱,他不停抖動著身體,一片片泛著寒光的鋒利落葉如同淬毒的飛刀般密集射向塞拉斯王,帶著尖銳的破空聲。塞拉斯王慌忙揮動雙手,召出無數烈焰組成火牆,試圖將落葉燒盡,可仍有不少落葉如同鬼魅般衝破火網,從他身邊擦過,帶起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痕,疼得他悶哼不止。塞拉斯王此刻已被逼得狼狽不堪,金色的長袍沾滿血汙,他清楚地知道,若是再不逃到自己王國的境內,被齊麟追上,等待他的只會是神魂俱滅的下場。
就在這時,一個沉穩中帶著威嚴的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:“齊麟,收手吧。”
聽到這聲音,齊麟渾身一震,下意識低頭看去。就在這瞬間,塞拉斯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抓住齊麟分神的空檔,猛地燃燒本命精血,速度驟然提升數倍,像一道金色閃電般向前竄出老遠。這已是塞拉斯王第二次藉機逃脫。
齊麟剛想再次加速追擊,卻感覺到腳下傳來一陣沉重的阻力,彷彿被無形的鎖鏈捆住。他低頭一看,只見軍團長不知何時出現在腳下,雙手按在地面,周身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,這讓他無比意外。齊麟皺著眉,聲音冰冷如霜:“軍團長,你要幹什麼?”
“齊麟,收手吧。”軍團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冰冷,抬頭直視著他,眼神複雜,“塞拉斯王背後有上古勢力撐腰,不是你現在可以抗衡的。若是你能好好修養,沉澱力量,說不定將來還能堂堂正正擊敗他、擊潰他,但現在……”
見軍團長竟也來阻攔自己,齊麟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怒意,像是被觸碰了逆鱗的猛獸:“所以,你也被塞拉斯王收買了,對嗎?這一切,從一開始就是你和他串通好的,都是你一手造成的,對嗎?”
“不,我並沒有被收買,齊麟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……”軍團長急忙開口想要解釋,話還沒說完,迎接他的便是一根覆蓋著黑色紋路的巨大木樁,帶著撕裂耳膜的呼嘯聲從天而降,威力之強,即便是達到神級、開啟了最強形態的他,也不敢硬接。
只聽“鏘”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軍團長祭出的防禦鎧甲瞬間凹陷,整個人被狠狠砸進大地深處,地面塌陷出一個數十米深的巨坑。齊麟卻依舊不甘示弱,眼中血絲密佈,又是一根更粗壯的木樁帶著毀滅氣息砸了下去。此刻的齊麟已是怒不可遏——他最親近、最信賴的軍團長,也是他從小敬佩的朋友,竟然在這種時候背叛自己!
軍團長好歹是能與塞拉斯王比肩的神級強者,憑藉著多年的戰鬥經驗在齊麟手下勉強撐過了三擊,口中不斷噴出鮮血。但當第四擊落下時,他身上的鎧甲“嘭”地一聲徹底破裂,那些貼身佩戴的保命魔法道具也一個接一個閃爍著微光破碎,失去了最後的防護。最終,他的身體被齊麟用兩根如同巨柱般的巨大木樁死死釘在地面上,“啪”的一聲悶響,在木樁的碾壓下化作了一片刺鼻的血霧,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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