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甕瓦罐破了,裡面裝的燈油滲入黃土,表面上看去不過是一片汙漬,與尋常車馬留下的痕跡並無二致。
等隊伍拐過山彎,消失在遠處。
官道旁那片密林,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這邊。
待車馬聲漸漸遠去,林中窸窸窣窣一陣響動,面目黝黑的漢子從樹影深處閃了出來。
蹲下身,用手扒拉,將那一大片浸透了燈油的泥土,連油帶土一併裹進隨身攜帶的粗布包袱裡。
迅速隱入林中,沿著一條几乎看不出痕跡的山間小徑,疾步向山上走去。
翻了兩座山,來到山腰一處天然形成的石洞,洞口不大,隱在一叢老松之後,若非走到近前,絕難發現。
洞內倒是頗深,凹凸不平的石壁,劉靖邊坐在洞中最深處的一塊平整大石上,身下墊著一張半舊的狼皮。
雙目細長卻精光內蘊,頷下蓄著一部濃密的短髯,身上穿著漢人的青布直裰。
身旁兩側,各坐著一個同樣精壯的漢子。
三人面前的石臺上,攤著一張臨時手繪的倉庫周邊圖形,幾塊石子壓著邊角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那名抱著包袱的細作貓腰鑽進洞來,單膝跪地,將包袱雙手奉上。
“頭領,屬下遇到運送物資的隊伍,小路顛簸,馬車掉落兩翁燈油,油滲進土裡,屬下連土帶油一併取了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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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,李遠,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。
結果......
曹操眼裡的我:一個天天盼着我死。嘴比刀還毒的孽障,但沒他還真不行。
夏侯惇眼裡的我:流落在外。才華橫溢。身世可憐的賢侄,必須寵着!
曹洪眼裡的我:比我還摳門。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。
劉備眼裡的我:斷我機緣。搶我名聲。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!
典韋眼裡的我:管飯的,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。
而我眼裡的自己: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只想下班!
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,滿臉慈愛地喊“賢侄放心”,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,我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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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誰知,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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