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什麼歇!”邢德全紅著眼睛,一把推開賈薔的手,“今日我非贏回來不可!”
話音剛落,他便再次搖起了骰子。
誰知這次骰子剛出手,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颳得滾到了地上。邢德全罵罵咧咧地彎腰去撿,卻見穿堂的門被猛地推開,尤氏身邊的嬤嬤站在門口,厲聲喝道:“好大膽子!寧榮長街乃是賈府臉面之地,你們竟敢在此聚賭!太太知道了,定要扒了你們的皮!”
尤夫人可是寧國府當家主婦,除了賈蓉,滿室的人頓時慌了神。
賈薔忙不迭地將銀子往懷裡揣,小廝們則七手八腳地收拾桌子。
邢德全的酒意醒了大半,收回玉佩,道:“不賭了!不賭了!我這就走!”
看著他跌跌撞撞的背影,賈蓉撇了撇嘴:“真是個蠢貨!”
賈蓉搖了搖頭,見人都散了,很是掃興,卻也沒辦法,賈薔說請他去飲酒,賈蓉也推了,獨自回府。
只留下滿室的煙氣和散落的骰子,在昏黃的燈光下,透著一股末世的頹靡。
榮國府儀門內的冰稜還掛著半尺長,簷下紅燈籠的流蘇被寒風吹得簌簌響。邢德全領口沾著些酒漬,頭髮鬆鬆垮垮地用一根玉簪綰著,來到榮國府。
廊下伺候的小丫頭往裡通傳,邢夫人正歪在炕上,由丫鬟替她挑揀著新年的利是封,聞言眉頭當即蹙成個川字,冷聲道: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邢德全進了賈府,邢夫人的廳裡,一股子酒氣混著寒風撲了進來。
他也不請安,徑直往左邊的椅子上一坐,蹺起二郎腿,拍著大腿就嚷:“好姐姐,新年大吉的,弟弟給你拜年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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