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槐下血契
子時的老槐樹像一具被雷劈過的屍體,枝幹扭曲地刺向夜空。杜清和躲在樹後的陰影裡,數著更夫的梆子聲——已經三更了,李寡婦還沒出現。
夜露打溼了他的衣襟。杜清和摸出懷裡的玉佩,指腹著背面的”和”字。母親死時他才五歲,唯一的印象就是她身上淡淡的梅花香,和父親釀酒後抱著酒罈哭的樣子。
樹洞裡突然傳出窸窣聲響。杜清和屏住呼吸,看見一隻蒼白的手從樹洞裡伸出來,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泥垢。
”杜少爺......”李寡婦的聲音比三天前更加嘶啞,像是被什麼東西燒壞了喉嚨。她的臉從樹洞裡探出來,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——左半邊臉完好如初,右半邊卻佈滿了蛛網狀的青紫色紋路,像是血管裡流淌著某種毒液。
杜清和倒退半步,後腰撞上了樹幹。粗糙的樹皮透過夏衫扎進皮膚,他突然想起父親說過,這棵老槐樹是杜家先祖親手栽的,已經活了三百年。
李寡婦的整個身子從樹洞裡鑽出來,動作敏捷得不像個瘋子。她穿著一身白衣,衣襬處卻沾滿了暗紅色的汙漬,在月光下泛著鐵鏽般的光澤。
”你爹埋的東西,”她蹲下身,手指刨開樹根旁的泥土,”我替你挖出來了。”她的指甲縫裡塞滿了腐殖土,動作卻異常精準,像是早就知道東西埋在哪裡。
泥土下露出一個烏木匣子,表面刻著與玉佩相同的梅花紋樣。李寡婦把匣子塞進杜清和手裡,指尖冰涼得像死人的溫度。
”開啟它。”她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,”你爹說,只有杜家血脈才能看見裡面的東西。”
杜清和的手指觸到匣子的瞬間,玉佩突然變得滾燙。梅花形的胎記一陣刺痛,他低頭看見胎記竟在月光下變成了流動的暗紅色,像是有生命般蠕動。
匣子裡沒有金銀珠寶,只有一張泛黃的酒方和一把鑰匙。酒方上的字跡他認得——是母親的筆跡,娟秀的小楷寫著”百花釀真方·血契篇”。
”三十年前,”李寡婦的聲音突然變得很遠,”你娘不是難產死的。”她的手指撫過自己右臉的紋路,”她是被百花釀反噬,血盡而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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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冬,上海。
陰雨連綿。
沈繁星躺在床上,枕旁尚有餘溫。
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,聲音淡漠:“你該走了。”
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,有些出神。
她愛了顧司禮五年,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。
無論多晚,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。
似乎比起情侶,他們更像是……地下情人。
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,動作一頓,眉頭蹙起來:“還有事?”
沈繁星看著顧司禮,心下一動,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。
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,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。
想到這,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:“沒有,你不用……”
可話還沒說完,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:“我還有事。”
說完,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。
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,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,她才回過神來。
他的關心一如既往,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,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。
沈繁星垂下眼,心裡泛起微微苦澀。
霜雪知何年一夜錯亂,我成了京圈大佬傅斯年的金絲雀。
直到他的初戀李清薇回國,我才知道。
冷情如傅斯年,也有念念不忘的人。
後來我帶着身孕,隻身遠走異鄉。
再後來,我又為了三歲女兒,重返京城。
重逢那晚,一夜錯亂,猶如當年。
事後,我佯裝鎮定緩解尷尬:「傅先生好像不如從前了。J
傅斯年淡淡看我一眼,換了乾淨床單。
「阮輕霜,你倒是還和以前一樣,不中用。J
凌晨兩點,窗外傳來煙花聲和遊客的嬉笑,丈夫突然死死捂住我的嘴。“別出聲,拿上手機和證件,馬上跟我走。”他胡亂地塞着東西,臉色慘白,渾身都在發抖。我不解地問怎麼了,丈夫驚恐地瞥了煙花一眼:“別問了!不想死就快跑!”我被他拽着光腳往外沖,連睡裙都來不及換。到了停車場才發現,整個度假村燈火輝煌。有人拖着行李箱辦入住,有人披着毯子給星空拍照。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美好。我倆卻像瘋子一樣,逃命般在山路狂飆。無論我怎麼問,丈夫只死死盯着後視鏡,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。半小時後,度假群瘋狂彈出信息,我當場傻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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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等十分鐘,沈挽棠不來,直接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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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,刺的我心臟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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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“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。”
後來,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,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。
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,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。
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