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棠閉了閉眼,問道:“陛下是自己想要去騎馬,還是從了旁人之請?”
程良全道:“陛下說這些日子總是悶在宮中實在無趣,便傳了幾位皇室宗親伴駕。眾位親貴都勸過陛下莫要勞累,但陛下執意要去騎馬。”
難道,蕭凜墜馬真的只是一場意外?容棠覺得哪裡不對,忽然想到什麼,問道:“陛下的身子,到底出了什麼問題?怎會因幾場風寒便病倒了?”
程良全一時語塞,遲疑著未答,容棠又問道:“陛下是何時墜馬的?”
“三日前。”
她死死攥緊手指,卻聽後殿傳來動靜,幾位御醫自內寢走出。
容棠快步上前,緊緊盯著他們,問道:“陛下如何了?他究竟......因何才會病得這樣重?”
為首的御醫戰戰兢兢拱手道:“回貴妃娘娘:陛下墜馬時傷到了腦袋,因而如今的情形不大好,且呼吸氣短,意識全無,人始終陷在昏迷之中。先前臣等已經開了藥,但陛下並未好轉。如今若是再一味用藥,藥性兇猛,只怕陛下的身子經不住再三折騰了。”
“那你說該怎麼辦?”容棠茫然地看向他,喃喃問道。
那御醫猶疑許久,才鼓起勇氣道:“依臣看來,若蒼天有眼,保佑陛下這兩日之內醒來,或許便能邁過這道坎;可若是陛下遲遲無法醒來,那隻怕......”
後面的話御醫沒有再說,只因那是大不敬之語。容棠只覺眼前一黑,咬了咬牙道:“當真沒有其他法子了?”
回答她的是無邊的寂靜,靜得讓人手腳冰冷。容棠勉強支撐住身子,忍不住含淚哽咽道:“枉你們在宮中當值多年,空有一身醫術,竟連陛下的命都救不回來嗎?”
她嗓音顫抖,頗為悽切,眾人皆垂首肅立,不敢多言。容棠情知無法,拭了拭淚道:“我去看看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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