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歸途
長途汽車在盤山公路上顛簸,程青禾的額頭抵著冰涼的窗玻璃,手機訊號從兩格變成一格,最後徹底消失。她盯著螢幕上週總監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:"專案出了問題,你什麼時候能回來?"
窗外的高樓大廈早已不見蹤影,取而代之的是連綿起伏的群山,像一道道綠色的屏障,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。程青禾攥緊了手機,指節發白。三天前接到村裡電話說母親摔傷了腿,她二話不說訂了車票,可現在卻後悔了。
車廂裡瀰漫著汽油味和汗臭味,幾個穿著破舊棉襖的村民大聲說笑著,完全不顧及旁人的感受。程青禾皺了皺眉,她太久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環境了。在城市裡,每個人都是禮貌而疏離的,地鐵上連咳嗽都要壓低聲音。
"姑娘,青石溝到了。"司機操著濃重的方言提醒她,"再往前就沒路了。"
程青禾拖著行李箱下車,塵土飛揚的村道比她記憶中更加破敗。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,樹幹粗壯得需要三個成年人才能合抱,樹皮皸裂如老人的皺紋,記錄著這個村莊所有的悲歡離合。一陣風吹過,槐樹葉沙沙作響,彷彿在訴說著什麼。
行李箱的輪子卡在石縫裡,她用力一拽,輪子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。這聲音引來了幾個蹲在樹下乘涼的老人,他們好奇的目光讓程青禾臉頰發燙。在城市裡,她習慣了被忽視,回到村裡卻成了稀罕物。
"這不是程家丫頭嗎?"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太眯著眼睛認出了她,臉上的皺紋像菊花一樣綻放,"你媽天天唸叨你呢。長得可真水靈,像城裡人了。"
程青禾勉強笑了笑,加快了腳步。程家老屋在村子最深處,要穿過整個村莊。石板路上的青苔比記憶中更厚了,行李箱的輪子徹底罷工,她只好提起來走。每走一步,行李箱就發出一聲抗議的呻吟。
路過村中心的小賣部時,她看到門口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:"因年輕人外出務工,本店營業時間調整為上午9點至下午4點"。玻璃櫥窗裡擺著幾包過期的餅乾和落滿灰塵的日用品,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,正打著瞌睡。
"需要幫忙嗎?"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。
程青禾回頭,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站在槐樹下。他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,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,手裡提著一籃子剛挖的草藥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,漆黑如墨,卻透著山裡人特有的澄澈。他的眉毛很濃,鼻樑挺直,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卻不影響整體的俊朗。
"不...不用了。"程青禾下意識地拒絕,卻在下一秒因為行李箱的重量踉蹌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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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想逍遙離京,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,竟能幫她恢復修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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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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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