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伯,"她輕聲問,"母親到底是怎麼死的?"
油燈的火苗突然跳動了一下。林伯的背影僵住了。
"夫人是病逝的。"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"太醫說,是積勞成疾。"
"可是母親的身體一直很好。"織錦瑤的聲音開始發抖,"她前一天還在織坊指導女工,怎麼會突然就......"
"大小姐!"林伯突然轉身,油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扭曲的陰影,"有些問題,不該問。有些真相,知道了反而是禍事。"
織錦瑤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。林伯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"您只需要記住,"林伯的聲音壓得很低,"夫人用命換來的東西,就在這個房間裡。如果您還想活命,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。"
油燈突然爆了個燈花。在那一瞬間的光亮裡,織錦瑤看見林伯的右手緊緊攥著什麼——那是一截斷裂的絲線,顏色和母親繡品上的血跡一模一樣。
雨聲更大了,敲打著窗欞,像是無數細小的手指在抓撓。織錦瑤站在原地,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彷彿整個房間都能聽見。
林伯慢慢鬆開手,那截絲線無聲地落在地上,像是一條死去的紅色小蛇。
"夜深了,"他說,"大小姐該休息了。明日還要主持織坊的事務。"
織錦瑤看著林伯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聽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。她蹲下身,顫抖著撿起那截絲線。
絲線在燭光下泛著詭異的光,像是浸透了血,又像是本身就帶著詛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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