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現在就站在他面前,熟稔地抱著宋年,而宋年全然依賴著這個人。
宋年咕噥了幾句,眼睛都沒睜開,便又歪著頭昏睡過去,蔣琢的懷抱對他來說太熟悉,也太安全了,他捨不得醒來,抑或是潛意識裡覺得自己不需要醒來,他的右耳緊緊貼在蔣琢胸口,左耳被蔣琢用手捂住,嘈雜擁擠的世界落在他耳中,只剩下一串有力的心跳聲。
蔣琢低頭吻了吻他的發心,接著看向裴嶼明,漫不經心地說:“我想你可能對我跟宋年的關係有些誤會。”
“宋年從小到大都是我罩著,他還沒出生我們就訂婚了,指腹為婚嗎你懂嗎?”
“幼兒園玩過家家,他從來只當我的老婆,如果我當爸爸,他就一定要當媽媽,上小學的時候他就學會撕女生寫給我的紙條,哭著叫我不要喜歡別人,他十四歲就想和我談戀愛,我沒答應,當時我說,等他長大才可以。”
“你猜後來怎麼樣了?”蔣琢適時停頓,原本冷漠的表情中陡然添了一絲玩味,“他十六歲生日那天,自己主動穿了裙子勾引我,告訴我他已經長大了,可以和我談戀愛了,那天晚上我們上床了,他是第一次,我也是第一次,我們是兩廂情願,家人都認可的關係,沒有人比我們更相配。”
“宋年還沒滿十八歲我就跟他求婚了,從那以後他整個人都歸我管。”
久居高位的人往往自帶氣場,即便只是講個平鋪直敘的故事,也能給對方帶來壓迫感。
蔣琢說這些的時候完全是炫耀的語氣,然而節奏卻不急不緩,眼神里透著冷傲,時不時單用右手抱著宋年,抬起左手看一眼腕錶,尖頭皮鞋在水泥地磚上一點一點,似乎很是不耐。
“所以,你算什麼?”蔣琢輕蔑地挑了下眉,“你沒資格插手我跟宋年的事,更沒資格在我面前談論如何保護他。”
“而且託你的福,我的寶貝病得很嚴重,我必須馬上帶他走,但是你給我記住,這筆賬先欠著,改天我再找你好、好、算。”
最後三個字刻意加重,一字一頓注滿了深意,然而蔣琢剛一說完便換了一副表情,彷彿又變回了裴嶼明過去印象中那個紳士禮貌的鄰居,對他溫和地笑了笑,“小朋友,早點回家,你母親還在等著你,別讓她太操心。”
“聽你母親說,你下個月就要高考了,好好備考,別動歪心思,我祝你——”蔣琢說著朝他走過來,冷冷地看著他,淡淡道:“祝你,前程似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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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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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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