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相公的眼角抽了抽,“官家為何嘆氣?”
你別嘆氣啊,嘆得我們心裡慌,還以為你夜裡去看了生死簿,發現在座的有一個今兒要死!
姜硯之抬起頭來,就等你這一句話了,這些老狐狸,一個都不吭聲,一個都不接茬。
“朕實感痛心,想那馬學涼兒子枉死,白髮人送黑髮人,卻投告無門,逼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……”
新任開封府尹張迷一聽,忙站了起來,“官家,當年開封府推諉不接此案,雖有不妥當,但也並非說不過去。開封府管的乃是開封地界的事,開封人的事。那馬學涼在京城做生意,但並非京城人士,他兒子的死亡之地,也發生在附近的關縣,並不在京城……”
“像這種案子,開封府若是接了,難免會被人說,越界專權了,御史臺追究起來……臣想,當時的推官出於此考慮,這才拒接此案的。那馬學涼若是覺得關縣推官辦事不利,可以去大理寺申請複議。”
姜硯之笑了笑,“朕想起了還是做三大王的時候,被先皇派去了大理寺任職。當時恰好遇到了開封府的案子,於是就被人給參了,說的正是我為了出風頭,為了表功,於是管了超出自己範圍內的事情。”
“當時我是如何說的來著?”
開封府尹張迷的臉色一變,不言語了。
姜硯之看了他一眼,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,“各司其職,乃是好事。但是事情不可能就完完全全的照著規則去發生。有的時候,就是會出現這種,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,你管也可以,不管也可以的事情。”
“咱們官員審案也好,水利良田賦稅等其他要事也罷,不是玩兒蹴鞠,若都相互推諉,百姓該如何看我們?”
“你久經官場,知曉遇到這種事情,可以找關縣的推官,可以找大理寺,可是平頭百姓馬學涼不知道,他只知道,自己無處申冤,上告無門,已經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。”
蘇中丞看了一眼開封府尹張迷,有些詫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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