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封以東,蘭封平原。
這裡原本是一望無際的黃河沖積扇,平坦、開闊,是裝甲部隊馳騁的天然舞臺。然而,當李雲龍率領的先頭坦克團推進到距離日軍主陣地五公里的地方時,那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,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,猛地停滯了。
“停車!全體停車!”
李雲龍站在指揮車的炮塔上,手裡舉著望遠鏡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在他的視野前方,那片原本平坦的麥田,被人為地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傷口。
那是一道壕溝。
不,那不僅僅是一道壕溝,那是一道人工天塹。
它寬達五米,深約三米。壁立千仞,切面光滑如鏡,顯然經過了精心的修整。溝底並沒有灌水,而是插滿了削尖的毛竹和倒刺鐵矛,密密麻麻,宛如一張巨獸佈滿獠牙的嘴。
更可怕的是,這道壕溝並不是直線的,而是呈鋸齒狀蜿蜒延伸,一眼望不到頭。這種設計不僅增加了挖掘的難度,更重要的是,它消除了防守方的射擊死角。無論坦克從哪個角度接近,都會暴露出側面裝甲。
“這幫狗日的……”李雲龍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這是把整個河南的老百姓都抓來挖溝了吧?”
這道反坦克壕,是梅津美治郎最後的傑作。
他在一個月前就強徵了十萬民夫,日夜不停地挖掘。每一寸泥土,都浸透了華夏勞工的血汗。這道壕溝,就是他用來埋葬張合裝甲叢集的墳墓。
“師長,怎麼辦?”一團長在無線電裡焦急地問道,“59式坦克的越壕能力只有2.7米,這溝太寬了,硬衝肯定會掉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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