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時,楊都督帶著一隊親兵在城中檢視夜間守備。他來到原州整備軍隊已有半月之久,這段時間裡,他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責任感。此時的街道在夜色籠罩下顯得格外寂靜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馬蹄聲迴盪。那清脆的聲響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,彷彿是這座城市的守護者在履行自己的職責。
當眾人在巡查之際,忽然瞧見街道上有一個身影正打著燈籠,腳步匆匆地向前趕路。楊都督身旁的親兵見狀,迅速策馬上前,扯著嗓子大聲喝道:“來者究竟是何人?宵禁已然開始,為何還敢在街上隨意逗留?” 其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中轟然響起,格外響亮而清晰,話語中滿溢著威嚴與質問之意,仿若洪鐘大呂,令人心生敬畏。
來人聞聲,趕忙在原地站定,高高舉起手中的燈籠,大聲回應道:“我是張司馬,切勿放箭!” 那燈籠的光芒在深沉的黑暗中微微搖曳閃爍,映照出他臉上那略顯緊張的神色。那微弱卻頑強的燈光,恰似他在這漫漫黑夜中的唯一希望,憑藉其光亮,也使得他的身份得以更加清晰地展露在眾人眼前。
親兵見狀,高聲命令道:“速速上前來!”
張司馬依言,快步走上前來。楊都督定睛一看,來人確實是張司馬無誤。楊都督頓時面色一沉,厲聲說道:“張司馬,宵禁之時,若無特殊傳令,任何人都不得在街上逗留,你身為本州司馬,又豈會不知這一規定?” 他的眼神中交織著疑惑與審視之色,仿若兩道銳利的寒芒,直直地射向張司馬,似要將其內心的隱秘洞察個一乾二淨。
張司馬急忙上前,拱手行禮,畢恭畢敬地說道:“下官是受刺史大人的囑咐,特此前來告知各位同僚,明日的湯沐日暫且推遲。各位同僚需在一早前往刺史宅邸,有極為重要之事要共同商議。”
張司馬的這一番解釋,使得楊都督心中的疑惑略微減輕了些許。然而,他對這件事情依舊充滿了強烈的好奇與疑惑。
楊都督再次厲聲道:“要事?究竟是何等重要之事,竟需要你冒著違反宵禁的風險在這夜深人靜之時外出奔走相告?” 他的眼神愈發銳利,緊緊地盯著張司馬,那目光猶如兩把利刃,似乎定要從張司馬的臉上剖析出確切的答案來。
張司馬聽楊都督大聲責問,不敢看著楊都督,低著頭說道:“回楊都督,是…… 是刺史府的那件事。”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,似乎對這件事也心存畏懼。張司馬的態度顯得十分謙卑,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引起了楊都督的不滿,但他也只能如實回答。
楊都督說道:“那件事?” 他稍加思索,繼續道:“時至今日,已然過去了兩個多月,刺史卻一直未能將問題解決。如今,你莫非是在敷衍本都督不成?” 他的眼神更加嚴厲,緊緊盯著張司馬。
張司馬一聽,嚇得連忙再次拱手,慌忙說道:“都督息怒,下官絕無此意。今日,刺史相邀的高人弟子已然來到原州,刺史有所吩咐,下官也只是奉命行事罷了。” 他的臉上滿是惶恐,急於解釋自己的行為。
楊都督皺起眉頭,目光緊緊盯著張司馬,如同一把利劍,似乎要穿透張司馬的內心。“哦?前些時日請的那幾個高人解決的如何?”
張司馬聞言身體一驚,彷彿被楊都督的目光刺痛了一般。他連忙說道:“都督明察秋毫。今日前來之人乃是玄真子道人門下弟子。與之前那些無能之輩相比,有著天壤之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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