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開的藥哀家吃了,也不怎麼管用,你今日過來又是為何?”
姝奕跪在地上,雙手捧著食盒說道:“回稟太后娘娘,臣婦知曉自己醫術尚淺,怕是醫治不好太后娘娘,於是想著去廟裡求求神明,可巧就遇到了一位雲遊禪師,他指點臣婦求來百家面,用善信上供的三淨肉做餡,再找一位花甲老婦,此人須得敬愛陛下,誠心實意為太后祈福,沐浴齋戒三日,方可用鹽水淨手,為太后包一屜包子,此包子還須在大士淨瓶下供一炷香,以甘霖開光方可奏效,所以今早臣婦得了包子,立馬去了白雲寺,雖然那位禪師已經雲遊離去,但也叮囑過寺裡的人,臣婦過去之後便將包子供在大士手裡的淨瓶下,神像手裡的瓶子本無水,可愣是在臣婦面前順著柳條落下兩滴,剛好砸在包子上,臣婦趕忙拎著包子,馬不停蹄的入宮孝敬太后娘娘。”
本來神色懨懨的太后,聽完她說的這一段話,眼神里散發出光芒,目光也不由得落在那包子上,她雖然驚訝於這奇蹟般的事兒,但心裡也存著疑影。
“胡說,師父們皆以忌葷腥為律,又怎麼可能讓你包著肉包子供在廟中?!”
她的神色冷厲中帶著幾分惱怒,像是在生姝奕侮辱信仰的氣,可姝奕偷偷抬頭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。
“太后說的正是呢,臣婦當初心裡也是如此疑惑,可那位禪師卻說,‘終生平等不可有分別心,世間萬物皆有靈,牲畜如此草木亦如此,曾有曇花一現為韋陀,你難道說它無靈?這一口水中包含萬千看不見的生命,難道亦無靈?有血有肉者有靈,無血無肉者亦有靈,眾生平等何須在意,只要是三淨肉食之無妨。’聽他說完臣婦恍然,這才依照禪師指點行事。”
聽到這話,太后娘娘也陷入了沉思,目光一錯不錯的落在那一屜包子上,陳嬤嬤見此也跪在她面前。
“太后娘娘不如試試?這包子聞著味道還挺香的,又有大士的淨水開光,說不準吃了身子真就好了呢。”
姝奕腦袋觸地,“臣婦句句屬實不敢欺瞞。”
至於廟裡的和尚,盛安帝早就讓人叮囑過,姝奕絲毫不怕太后查到什麼,即便是最後太后只曉了來龍去脈,也不會怪罪到她的頭上,她這也是奉旨辦事的。
見她們二人都勸她吃這包子,而那個食盒也的確刻著白雲寺的字樣,太后猶豫著打開了蓋子,陳嬤嬤立即爬起來,遞過去一根乾淨的帕子,又命人拿來銀筷子和玉碗。
太后看著那黑麵的包子,皺了皺眉,“這包子的面怎麼是黑色的?”
“回稟太后娘娘,這是百家面,也是老百姓素日里吃的最多的,這裡面不是純白麵,而是加了地瓜面,純白麵貴的很,一般的老百姓可捨不得這樣吃,如今太后也嚐嚐這老百姓的飯,也算是與民同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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