蠱王被罵到縮成球的第三天,密道里飄著股奇異的甜香,濃得像化不開的糖漿,混著石縫裡滲進來的潮氣——是柳湘蓮熬的“敗火糖粥”,據說這玩意兒專治蠱王屁氣的酸腐味,效果堪比“空氣清新劑”。眾人正圍著石桌喝粥,瓷勺“叮叮噹噹”碰著碗沿,密道深處忽然傳來“咔啦”一聲脆響,像凍住的糖塊被踩碎,從蠱王炸爛的甲殼碎片堆裡,滾出個圓滾滾的東西。
“啥玩意兒?”烏鴉撲稜著翅膀衝過去,爪子在石桌上“噠噠”踩出小坑,嘴伸到一半突然頓住,歪著腦袋打量那圓東西——像發現了沒見過的“零食盲盒”。那東西突然“噗”地彈出對透明小翅膀,竟是隻指甲蓋大的甲蟲崽,殼上沾著沒化的糖渣,活像裹了層彩虹糖衣。它歪歪扭扭爬向男人婆,小觸角“簌簌”抖著,像是在認親。
男人婆剛舀起一勺粥,手腕“啪”地被小爪子勾了下,嚇得粥差點潑臉上:“去去去!碰瓷碰到姥姥家了?你媽被我罵得CPU都冒黑煙了,少來蹭我這口熱乎粥!”可甲蟲崽偏往她鞋上爬,小爪子扒著繡鞋上的珠花,“嚶嚶”叫得跟小貓似的。
李少白把《破陣子》手稿往石桌上一按,湊過去瞅:“喲,這是蠱王留的‘售後彩蛋’?怕不是被你‘毒舌AOE’(範圍攻擊)燻出的變異款?”話剛落,甲蟲崽突然對著他的手稿“啾”地噴出個小泡泡,泡泡炸開,竟飄出句歪歪扭扭的字:“餓……要糖……”
眾人集體愣住。大小姐捂著嘴“噗嗤”笑,手指戳了戳李少白的手稿:“喲,這是被詩詞buff疊出隱藏款了?還挺懂行——知道找‘行走的糖罐’要糧!”正說著,甲蟲崽突然轉向錦衣公子,小翅膀撲稜得更歡,泡泡裡的字變成了:“七步詩……好吃嗎?”
錦衣公子臉“騰”地紅透到耳根,捏著粥碗的手指“咔咔”泛白,碗沿都快被捏出印子,急得差點把桂花糖扔偏:“我家先祖的詩是用來品的!是精神食糧!不是給你當‘能量棒’啃的!”他慌忙摸出塊桂花糖扔過去,甲蟲崽抱著糖“咔哧咔哧”啃,殼上的糖渣竟慢慢凝成了朵小蓮花——活脫脫縮小版的曹氏家紋。
柳湘蓮摸著下巴:“奇了,這崽怕不是把詩詞當養分了?”話音未落,甲蟲崽突然打了個嗝,噴出串泡泡,泡泡裡竟飄出半闕《七步詩》,只是“煮豆持作羹”被改成了“煮糖持作羹”,逗得眾人直笑。
男人婆剛想損兩句,突然見甲蟲崽往石壁爬去,小爪子在糖霜上劃拉,竟畫出只歪歪扭扭的蝴蝶——翅膀上沾著的糖渣,像極了之前慘死的蝴蝶仙子分身。它對著蝴蝶畫“啾啾”叫了兩聲,小翅膀耷拉下來,像是在難過。
眾人的笑聲戛然而止。林姑娘突然嘆氣:“說不定……它是想替甲蟲王贖罪?”話剛落,密道頂的糖霜“簌簌”往下掉,像誰在頭頂撒糖雨,突然一塊鬆動的石頭“咚”地砸在甲蟲崽旁的石壁上,碎屑“嘩啦啦”濺了它一身,嚇得它蜷成球。李少白伸手想護,卻見它猛地支稜起翅膀,小身板“嗖”地躥到糖畫前,後背“咚”地撞上另一塊滾落的石頭,殼上的蓮花糖紋“咔嚓”裂成兩半,糖渣“簌簌”往下掉。它後背被砸得縮了下,卻把糖畫往肚子底下又摟了摟,小爪子扒著石壁“沙沙”響,“嚶嚶”叫得像在說“不準碰”,哪怕糖渣掉了一地也不肯鬆勁。
“這小東西……”寧姑娘的眼圈有點紅,“倒比它那犟種媽有良心。”男人婆猛地轉臉對著石壁,手往袖子裡一揣,胳膊肘“哐當”撞在石桌上,粥碗都震得跳了下,她卻梗著脖子嘟囔:“石桌不平!”甲蟲崽卻瞅見了,它突然爬過去,用沾著糖的小爪子碰了碰她的鞋尖,泡泡裡飄出三個字:“不罵了……”
就在這時,石桌突然“哐當”晃了一下,之前炸爛的甲蟲王尾部殘骸裡,竟“咕嘟”冒起個泡泡,泡泡炸開,飛出只翅膀焦黑的小蝴蝶——正是蝴蝶仙子的一縷殘魂!它繞著甲蟲崽飛了兩圈,翅膀上的磷粉落在糖畫上,那蝴蝶竟活了過來,撲稜稜飛進光門。
甲蟲崽望著光門,突然對著眾人“啾啾”叫了三聲,像在告別,隨後“噗”地噴出顆完整的糖卵,卵殼上刻著行小字:“欠的,還了。”它的殼慢慢變透明,最後化成一灘甜甜的糖汁,融進密道的糖霜裡,“滋滋”冒著小泡,像在熬一鍋溫柔的糖。
眾人沉默了半晌,柳湘蓮默默給每個人碗裡添了勺熱粥。男人婆突然抬腳,用鞋尖輕輕踹了踹錦衣公子的靴子:“喂,姓曹的,回頭整首‘糖詩’紀念下?別讓這小東西白給了。”錦衣公子重重點頭,從懷裡摸出筆墨,在石壁上寫下:“糖作骨,詩為魂,蟲亦有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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