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,喇叭聲響起來。“雞蛋、雞蛋特價了哦,一個四毛,只要四毛,各個都大,營養美味。”
“水果糖、水果糖大甩賣了,一包五塊錢,直接吃半年了哦~”
雞蛋、糖,還順帶賣點上次沒銷完的義烏小商品。
三個小時後,石青青把空挑擔背著拐入院落,從後門出來,兩手空空。
兜裡卻多了三百來塊。
中午她在附近看中了一個不錯的館子,衛生做得還不錯,老闆娘也是個很爽利的人,於是預定了一個排骨蘿蔔湯,給了十塊錢押金,表示半小時後回來。
再回來的時候就帶上了趙豐年,湯已經快好了,又點了冷盤滷豬臉肉、豆乾芹菜炒臘肉片、小炒牛肉、回鍋肉放青蒜苗翻炒,再來個青菜,最後把排骨湯端上來。
老闆手藝很好,每一道菜都非常下飯,湯裡可能味精放多了一點,但也還不錯,兩人吃飽後石青青去買了單。
“下午還需要多久?”
“就兩個小時吧,你跟我一起回去不?”
石青青說好,就跟趙豐年一起回去工地了,不過短短三個多月,這樓棟的外裝水電下水管就已經鋪設完全了。
她記得最早來的時候,這棟樓只有空殼子,也比現在少兩層。
如今估計買家驗收一下就能裝修、傢俱進場然後等待入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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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國寺里最亮的那盞長明燈,是我夫君裴硯點的。這門親事,原本是姐姐的。她大婚前病倒,爹娘才把我塞進了花轎。從那以後,爹娘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賊。只有裴硯護着我。每年我生辰,他推掉軍務陪我上山,親手添油,還用銀針刺破我的指尖,往燈里滴三滴血。他說,自己的血,菩薩才認得。他說,替嫁的人命格輕,這盞燈能保我長命百歲。姐姐的燈就點在旁邊,又小又暗。她紅着眼問:“妹妹的燈,憑什麼比我的亮?”娘當眾罵我搶了姐姐的婚事,還要搶她的福氣。裴硯把我護到身後。“她的燈,誰都比不了。”今年生辰,他被軍務絆住。我獨自上山添油,碰歪了燈座。底下壓着一張發黃的符紙,寫着生辰八字。不是我的,是姐姐的。守燈老僧臉色驟變。“這不是祈福燈,是借壽燈。”“拿血當引子,借活人的陽壽給另一個人續命。燈越亮,借得越多。施主撐不過冬至。”我想起這一年止不住的咳嗽,想起回門時聽說,姐姐已經能下床了。原來他護着我,是怕我這盞燈滅了。下山時,我繞回了娘家。院里,爹娘和裴硯圍着姐姐,笑聲傳到牆外。娘說:“多虧這盞燈,阿姐總算熬過來了。”原來全家都知道,只有我不知道。第二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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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報復警長丈夫,兇手活生生掏出我的心臟,砍下我的頭顱。
直至死亡降臨,我也沒有吐露丈夫的行蹤。
哪怕他就在一條街道之隔的五星酒店,為我妹妹慶祝生日。
有人問他我怎麼還沒來,他冷嗤一聲。
“誰稀罕她來?一天天就知道嬌氣耍性子,沒半點警屬的樣子!”
如他所願,我不會再出現打擾他和妹妹了。
我死後一小時,妹妹的生日宴盛大舉行。
宴會廳里觥籌交錯,而我的丈夫陸承允抬手看了看手錶,臉色微冷。
“再等十分鐘,沈挽棠不來,直接開始。”
他身邊的好友提議:“陸哥,我記得嫂子怕黑,你要不要去接一下?”
陸承允周正的眉皺了下:“接什麼?她是警屬,可以克服困難自己過來”
男人一臉漠然的樣子,刺的我心臟發疼。
陸承允不知道,我已經來了,就站在他身邊,滿身傷痕,鮮??淋漓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,我身中數十刀,被人活生生掏出了心臟。
臨死前我最後的念頭是——陸承允知道我死了,會開心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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