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說一邊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給遞了過來。
是冥誕的各色花費,共計兩萬六,包括黃紙、貢品、大祭的活魚、請棚匠搭棚的錢、請鼓手奏樂的錢,聶九羅粗略掃過,說了句:“辛苦了,我轉賬給你吧。”
聶東陽說:“嗐,不著急。”
邊說邊去摸手機,想把支付碼調出來給她掃,哪知聶九羅沒再堅持、真“不著急”了,撳下車窗看外頭的街景。
聶東陽只好把手機又放了回去,頓了頓,又給她說起後續的安排:“夕夕,今天大伯就不招待你了,明天事多,我回去還得跟人交代交代。明兒你得早起,我七點半去酒店接你,到地方了燒紙、拜祭,也就忙這一天。晚上放鬆一下,我讓你伯孃找家好飯店,咱們一家人一起吃頓飯、好好聊聊。”
聶九羅說:“飯店就別訂了吧,浪費錢,我想吃伯孃燒的菜,就在家裡簡單擺一桌好了。”
聶東陽也覺得這樣更加實惠,但嘴上還得堅持一下:“家裡做太不上檔次了吧,那多不像樣。”
聶九羅笑起來:“一家人嘛,不講究。”
***
酒店在中心城區,周圍有不少餐館,聶九羅隨便在一家解決了晚餐,原本是要回酒店休息的,都走到大堂了,又改了主意。
她想去舊家門口的那條路走走,看看路兩邊那些打藥之後會掉蟲子的樹還在不在,也想看看在路的哪個位置、仰頭能看到父親最後站立過的那幢樓。
然而設想得容易,施行起來一頭霧水。到底是近二十年過去了,安塔發展得再慢,也已經面目全非——很多舊有的街道加長、拓寬,很多不是街道的地方變成了街道,很多地標性的建築如學校、醫院等搬遷……
她完全認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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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,履行義務吧!”
事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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