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,她被陸瑾瑜逼退到了門邊的牆角,再無退路可言。
門扉上的紗綾,透著外面的雪光,陸瑾瑜傾身向她靠來,臉上的光一半在明一半在暗。
他整個人身息都跟著變了。
像緩緩靠近的一頭狼,那眼神深得嚇人。
陸婉初恍惚又看見了在藥谷的那個夜晚,他神志不清地將自己壓在床上時,眼底裡所噴薄出來的可怕的佔有慾。
陸婉初開始顫抖,手戰戰地扶著牆,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跡,“二哥…”
陸瑾瑜眼神下移,落在了陸婉初的唇上,嗓音裡的磁性低沉濃郁,道:“方才讓你走的,是你自己不肯走。”
說罷,他瞬時俯頭下來,雙臂撐在牆上,把她圈進自己的勢力範圍內,終於如夜裡無數個幻境一樣,將她的身子扣在自己和牆壁中間,沉沉地吻住了她。
唇上是溼熱的陌生的觸覺,在碰到的那一剎那,陸婉初腦子裡嗡的一下,空白一片。
她怔怔地睜大著眼,看著在眼前放大的這一張熟悉至極的臉,眼角里的淚無聲淌下。
陸瑾瑜根本不知足,他在她齒關流連,在她顫顫不知所措之際,打開了她的口唇。
他碰到了她的小舌,與她糾纏,將她強硬霸道地佔為己有。
那時陸婉初才徹底被打回現實,才終於意識到陸瑾瑜在對她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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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與蕭徹是京中人人稱羨的「節義夫妻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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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抱着他的牌位嫁入蕭府。
為他守孝,替他奉養雙親,將蕭氏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。
蕭老夫人常拉着我的手落淚:「朝朝,委屈你了。我蕭家只認你。」
可第五年,府門外突然傳來馬蹄聲,風塵僕僕的男人身着銀甲,面容與牌位上的畫像分毫不差。
蕭徹,他回來了,還帶回來位女子。
我是個重生了四次的倒霉丞相。
第一次,先帝駕崩,大皇子繼位,但他是個廢物,我用心輔佐,卻遭車裂。
第二次,我踹掉大皇子,扶二皇子上位,但他也是個廢物,我用心輔佐,慘遭腰斬。
第三次,我擁立三皇子上位,誰知他又是個廢物,我用心輔佐,被賜毒酒一杯。
第四次,我忍無可忍,趁着先帝還沒??,大膽諫言:
「陛下,臣建議您跟臣生個孩子。」
畢業典禮前一天,我想買束花送女友。花店最便宜的一束向日葵,九十九。我猶豫了十分鐘,最後買了一支單枝的,十五塊。到了現場,她學長捧着九十九朵紅玫瑰站在第一排。她接過玫瑰笑得眼睛彎起來,我手裡那支向日葵連遞出去的機會都沒有。晚宴致辭,她對着名單一個個感謝。導師的教導,室友的照顧,甚至學長論文季每天給她帶咖啡。我等到最後一個名字。沒有我。這三年,她的學費、房租、生活費,每月八千,全是我在工地上一鍬一鍬挖出來的。我自己留一千二,午飯永遠是饅頭配榨菜。散場後我問她是不是忘了提我。她拍拍我的手:“你又不是學校里的人,說出來多奇怪。”回去的綠皮火車上,我把三年的轉賬記錄翻了一遍。二十八萬八。窗外的風灌進來,我把那支向日葵放在小桌板上。突然覺得,這趟車不該來。
女友的前男友是個路痴,只認得回女友家的路。我高燒四十度也好,那場被打斷的求婚也罷。在溫疏遙心裡,都抵不過送迷路的前男友回家更重要。我堅持搬到父母給我準備的新房。溫疏遙拗不過我,同意了。搬家那天,我按照導航,繞着整座城轉了三圈。始終找不到新家的位置。天快黑了,導航把我帶進一條斷頭路,車子失控栽進了坑裡。我顫抖着手撥通溫疏遙的電話。她搶先一步開口:“怎麼樣,迷路的滋味不好受吧。”發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:“是我改了你的導航系統,根本沒有目的地,就是為了讓你也體驗一下寧州平時的感受。”我爸媽插話:“新房其實是給寧州準備的,壓根沒想讓你搬過來。”我聽着這些話,整個人如墜冰窟。也罷。回不去的家,我不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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