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語被彷彿承載著整個地獄重量的沉重嘆息打斷,嘆息裡是無盡的悔恨與自我鞭撻,眼神里充滿了血紅的自責與絕望,聲音帶著幾乎崩潰的哭腔。
“如果不是我!如果不是我非要堅持讓小陽去破壞祭祀!現在……可能……可能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!” 亞歷山大痛苦地搖著頭,染血的繃帶隨著動作微微顫抖。
“是我害了他們……是我……唉……” 最後一聲嘆息,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,卻比任何嚎哭都更令人心碎,沉甸甸地砸在廢墟的寂靜之上,也砸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,將剛剛因援兵到來而燃起的一絲微弱的希望,又蒙上了一層名為犧牲與未知的濃重陰霾。
飽含血淚與無盡自責的嘆息,如同冰冷的鉛塊,沉甸甸壓在廢墟之上,也壓在每一個倖存者傷痕累累的心頭,葉橋沉默著,被硝煙和血汙覆蓋,刻滿風霜與疲憊的臉上,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安慰,也沒有無謂的指責,只是伸出同樣佈滿傷痕的手,重重地拍了拍亞歷山大劇烈顫抖,被血汙繃帶包裹的肩膀。
無聲動作,卻勝過千言萬語,傳遞著“活著的人,仍需前行”的沉重默契,隨即猛地抬起頭,銳利如鷹隼的眼睛,看向了剛剛降落的吳承德,眼神中的沉痛,迅速被更迫切的凝重和深沉疑惑取代,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每一個字都清晰穿透了壓抑的空氣。
“現在說這些,也沒有什麼用了。” 葉橋的目光如實質般釘在吳承德身上,語氣直接問,帶著不容迴避的急切問道, “老吳,你怎麼在這?大部隊現在什麼情況?”
葉橋的問題如同一把鑰匙,瞬間擰開了吳承德緊繃的神經,原本還沉浸在亞歷山大描述的慘烈景象中,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憂慮,此刻被葉橋立刻被拉回了殘酷的現實。
下意識地抬手,習慣性摸向自己腰側的口袋,似乎想要找根菸,緩解一下緊張的神經,然而指尖觸碰到的,只有冰冷堅硬,佈滿劃痕和血漬的札甲甲片。
微小的徒勞動作,讓吳承德微微一滯,臉上閃過一絲混雜著焦躁與無奈的煩躁,只能用力抓了抓自己早已被汗水,血汙,和塵土黏結成綹,凌亂不堪的頭髮,彷彿要將滿心的沉重,和戰場帶來的窒息感都抓散。
深吸一口氣,氣息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,聲音同樣低沉而疲憊,開始講述發生在東門,同樣慘烈的戰鬥。
“你們成功從東門突圍衝進來之後,我們隊就一直在外面頂著銀弦的瘋狂反撲,拼命向前推進戰線,想著儘快逼退他們,好衝進城來支援你們。但是……看你們這樣子……應該還是失敗了吧?”
吳承德的語速很快,帶著戰場彙報的急促感,目光在葉橋和周圍殘兵身上掃過,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和痛苦, 眼神複雜地掃了一眼,眼前這支幾乎被打殘的隊伍,苦澀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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