黯淡的光線,宛如濃稠墨汁,緩緩流淌在這片靜謐之地。鍾離微微偏頭,那頂儺面仿若古老神只面具,在昏暗中散發冷硬而神秘的光,令人難以窺探其下神情。
紅袍修士唐昊,此刻狼狽地癱倒在地。他乾澀的喉嚨中,擠出急切的追問:“你究竟是誰?快說!”
鍾離頓了頓,低沉迴響,仿若從幽深地府傳來,透過儺面縫隙,絲絲縷縷地飄散:“告訴你又如何,你又不認識我。”語調平淡,如同無風湖面,對眼前劍拔弩張的局勢,毫不在意。
唐昊的傷口,如猙獰小嘴,不斷滲出血來,洇溼他那身曾經華麗、如今卻滿是狼狽的衣衫。他喘著粗氣,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交織著不甘與恐懼,彷彿兩隻爭鬥的野獸在其中廝殺。
終於,他掙扎著吼道:“起碼讓我死個明白!”這聲音在寂靜環境中,如石子投入深潭,激起層層迴響,傳向遠方。
鍾離輕輕搖頭,目光如無形飛鳥,越過唐昊,緩緩移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巒。那些雲霧仿若輕紗,在山巒間悠然飄蕩。
他平靜開口:“我不會殺你。”聲音輕柔,卻帶著莫名魔力。可唐昊絲毫沒有放鬆緊繃的神經,眼睛反而瞪得更大,死死盯著鍾離,彷彿要將他看穿,大聲質問道:“你究竟要幹什麼?”此時的他,滿心都是對未知的恐懼,好似置身黑暗森林的迷路之人。
鍾離緩緩蹲下,動作沉穩而緩慢,像是在進行莊重儀式。隨著他靠近,那股沉穩氣息愈發濃烈,如同古老檀香瀰漫開來。
“幫我做件事。”他的口吻不容置疑,好似來自高位者的命令。
唐昊愣了一下。緊接著,臉上瞬間閃過憤怒與屈辱,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。他終於明白,原來對方只是想將自己打一頓,收作小弟。什麼神識外放,不過是藉口罷了。
想到這兒,他忍不住破口大罵:“你這卑鄙小人!”聲音在山谷間來回碰撞,久久迴盪。
鍾離並未動怒,依舊靜靜地蹲在那裡。儘管帶著儺面,無法看清表情,但聲音依舊平靜,如同深潭:“辱罵他人可不是個好習慣,需要教育。”
說話間,他的手指輕輕在地上點了點,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絲警告意味。一道微弱的巖元素光芒閃過,恰似夜空中劃過的流星,轉瞬即逝,卻讓唐昊瞬間感受到那股潛在威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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