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之前你向孤保證過,已經設局讓凌天水除掉紀麟遊,並且萬無一失。”
“是屬下輕忽了,沒想到被零陵縣主尋出了破綻。但此次屬下保證,絕不會再有任何意外。”韋灃陽顯然對於之前的失敗耿耿於懷,“這一路設計,從杞國夫人、蘇雲中、時景寧到昌邑郡主、金堂都借的是紀麟遊這把刀,如今也該是銷燬這把刀、用來敲打縣主的時刻了。”
“是啊,這一路以來,零陵未婚夫候選人已剩不了幾個了,是該收場了……尤其,這把刀還不太識大體。”太子收回了溼漉漉的手,在柔軟的布巾上擦乾,恢復成潔淨白皙的一雙手,“他也是上過戰場的人,怎的為了邀功,一心只想著與縣主的私事,甚至因此而損害大唐利益,破壞安西在這邊的佈局呢?”
韋灃陽會意,立即道:“殿下所言甚是!既然如此,便該讓他知曉輕重,以儆效尤。”
太子不置可否,只揮了揮手,示意他退下。
從太子居處出來,千燈站在龜茲湛藍無垠的天空下,長長出了一口氣。
在來到故國之前,她從未想過自己面臨的會是這般局面。
可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,她就得擔負起這個責任來,為故國、為父祖、為擁有共同血脈的龜茲人民,選擇最好的道路。
如今西番已暫時被打退,己方的防線也在佈設中,局勢已經初步穩定。
只是,眼前還有無數迷霧在遮掩真相。要想徹底取得龜茲上下的信任,她還得洗清蒙在自己身上的冤屈才行。
略一思忖,她走向薛昔陽的住處,決定去看一看他那日在市集上買的魚。
“連縣主都知道我買了條漂亮的魚?”
薛昔陽看見她過來,放下手中篳篥,朝她展露出慣常的笑容,那微揚的眉眼依舊嫵媚動人:“縣主隨我來,我帶你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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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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