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,幸好棺木早已封死,在千燈的心裡,母親永遠是這般美好模樣。
而她剪下頭髮,繡出魂帛的這一刻,是否也在心裡考量著,舉起這幅魂帛發引靈駕的人會是誰?
但他們都看不出千燈的心思。
直到將母親的髮髻一絲不苟地繡完,千燈擱下手中針線端詳無誤後,才輕輕出了一口氣,抬頭看向他們,致歉道:“一時放不下手,勞你們久候。”
崔扶風的面容與聲音一般澄明平和:“無妨,本該如此。”
千燈站起身,與他們到屏風後坐下,從自己的袖中取出時景寧弟妹習字的功課,攤開放在他們的面前,然後又取出福伯留下的那三片焦黑碎片,放在白紙上。
這幾個稚拙的字,卻讓崔扶風臉色大變,立即取過仔細檢視。
凌天水對照這幾個筆跡稚拙的字,說道:“這些字看來應是同一人所寫?為何寫字的人筆跡稚嫩,間架卻頗為成熟?”
“不,這些字,絕不是同一個人所為。”
千燈說著,舉起白紙功課解釋:“這是時景寧弟妹這兩日習字的功課。”
說著,她又指向那三片焦黑碎片:“而這,是在福伯身邊發現的。”
凌天水對福伯沒印象,崔扶風便將當日莊子上福伯之死簡單講了一遍,千燈也提及了母親臨終前那封信的消失。
“時景寧弟妹的字跡,與福伯遺物殘片上的字跡,一模一樣。”千燈問,“你們猜,這些字,為何會寫成這般模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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