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船朝著“未知聲音區”行駛了五天。這五天裡，艙內始終迴盪著共鳴星系的交響曲，時聲草的指揮葉漸漸恢復了活力，偶爾會對著窗外的星空輕輕揮動，像是在提前“排練”與未知聲音的合奏。

“還有半天路程。”老K盯著星圖，手指在螢幕上圈出一片模糊的灰色區域，“光羽族的資料庫裡只有三百年前的零星記錄，說這裡的聲音‘沒有形狀’——既不能被轉化為光，也不能被記錄為波，就像宇宙誕生前的‘寂靜之音’。”

“沒有形狀的聲音？”夏禾託著下巴，想象著那種奇妙的存在，“是像風一樣，只能感覺到卻抓不住嗎？”

“可能更特別。”阿澈調出能量感應儀，螢幕上的波形呈現出不規則的跳躍，“你看這波動，既不屬於機械聲，也不屬於生物聲，倒像是……空間本身在呼吸。”

夜刃握緊橡膠錘，指節輕輕敲擊著大腿：“不管是什麼聲音，只要帶著善意，指揮葉肯定能和它合得來。昨天我試著用暗影族的古老鼓點和感應儀的波動對拍，你猜怎麼著？波形竟然變整齊了！”

說話間，飛船突然輕微震動，窗外的星空開始泛起淡淡的灰色霧氣——未知聲音區到了。

這片區域不像其他星雲那樣絢爛，灰色的霧氣像稀釋的墨汁，緩慢地流動著，偶爾有銀色的光點在霧中閃爍，卻轉瞬即逝。飛船駛入霧氣時，所有儀器的指示燈突然同時變暗，通訊系統裡傳出一陣極輕的“嘶嘶”聲，既不是電流雜音，也不是氣體摩擦，更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輕輕刺探著飛船的防護罩。

“聲音開始‘接觸’我們了。”隊長盯著能量防護罩的讀數，“數值在緩慢下降，但沒有攻擊性，更像是……在試探。”

夏禾抱著培育箱，時聲草的指揮葉突然直立起來，葉片上的聲能結晶發出微弱的光，像是在回應那些“嘶嘶”聲。奇妙的是，隨著指揮葉的擺動，通訊系統裡的“嘶嘶”聲漸漸變得有規律，像一串被拉長的音符。

“它們在學指揮葉的節奏！”夏禾驚喜地說，“你聽，現在的聲音像不像用羽毛劃過水晶？”

老K立刻啟動備用記錄儀——這是臺用虹光晶特製的裝置，能捕捉非常規聲波。螢幕上，原本混亂的灰色波形開始出現淡淡的金色紋路，紋路的走向竟和指揮葉的擺動軌跡完全一致。

“是‘共鳴’！”老K激動地調整引數，“時聲草的指揮能量正在給這些聲音‘塑形’！”

飛船深入未知聲音區，灰色霧氣越來越濃，甚至開始滲入船艙——那些霧氣接觸到艙內的空氣，立刻化作透明的絲線，纏繞在時聲草的葉片上。絲線輕輕顫動，傳出一段段模糊的“記憶”：有星系碰撞的轟鳴，有文明誕生的啼哭，有星歌譜破碎時的悲鳴，還有無數個被遺忘的約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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