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還在迴響。

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，而是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就像整個型別空間本身在說話。

更詭異的是，聲音的內容明明是“自由意志……我們觀察你很久了……”，但聽起來卻像是一堆亂七八糟的雜音——風聲、水聲、金屬摩擦聲、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嗡嗡聲，全都混在一起。

可你就是能聽懂它在說什麼。

路徑構造者立刻做出反應。

它那由路徑編織成的身體瞬間展開，化作無數條光路，交織成一張大網，把陳凡他們護在中間。

型別空間的外圍還在被混沌侵蝕，但至少中心區域暫時穩定了。

“混沌理論學派。”

路徑構造者的聲音裡帶著少有的嚴肅，“你們這是公然違反數學宇宙的和平協議。型別空間受同倫型別論保護，你們無權擅自攻擊。”

混沌中浮現出幾個影子。

不是實體，更像是“混沌模式”的凝聚——一團不斷變化形狀的雲霧，一片永遠畫不完的曲線，一個在三維空間中扭來扭去的奇異吸引子模型。

“路徑構造者，”

那個雲霧狀的存在開口，聲音像是無數顆沙子摩擦，“我們並非攻擊，只是……測試。測試自由意志在混沌環境下的穩定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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