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寂靜重新籠罩永恆冰界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許可權解鎖只是一場幻覺。

唯有周遭緩慢重凍的時空，以及懸浮在空中、被溫暖白光包裹的陳凡，證明著那創世偉力的真實存在。

蘇夜離踉蹌一步，身體和精神的雙重透支讓她眼前陣陣發黑，淡金色的血液在她唇邊凝結成冰珠。

她死死盯著陳凡，看著他眉心的金色玉印漸漸隱去，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一點點恢復血色，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。

“咳…”

一聲輕微的咳嗽打破了死寂。陳凡的眼睫顫動了幾下，緩緩睜開。

那雙曾飽含堅毅與不屈的眼眸，此刻卻如同蒙塵的星辰，帶著初醒的茫然與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承載了萬古時光的疲憊。

他的視線有些失焦地掃過周圍緩慢凍結的戰場遺蹟影像，掠過那些不安轉動的哨戒稜鏡，最終定格在下方搖搖欲墜的蘇夜離身上。

“夜…離？”

他的聲音沙啞乾澀，如同砂紙摩擦。

“凡哥！”

蘇夜離心頭一酸，強撐著想要飛近，卻一個趔趄險些栽倒。

她體內的秩序之力已近枯竭，靈魂深處那仙界輓歌的悲愴烙印如同冰錐，每一次心跳都帶來尖銳的刺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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