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和阿斗不得不重新調整節奏。七七把選單改成了更容易做的幾樣家常菜,阿斗提前一晚把菜切好、配好,連調料都按份分裝在小碗裡。可即便如此,他們還是常常忙到腳不沾地。以前阿遠在,三個人像齒輪一樣咬合得緊密;如今缺了一環,再怎麼努力,總覺得哪裡卡頓。
夜裡收攤,七七數著當天的營業額,比兒子在時少了近兩成。她嘆了口氣,對阿斗說:“咱們老了,手腳慢,腦子也跟不上了。”阿斗沉默地擦著桌子,半晌才回一句:“等阿遠放假回來,讓他教咱們用用收銀機,再學學網上接單,說不定能輕鬆點。”
月光又一次灑進小店,照在兩張疲憊卻倔強的臉上。他們知道,生活不會停下來等誰,只能咬咬牙,繼續往前挪。兒子走了,可他的那份力氣和心氣,還留在灶臺的煙火裡,留在父母粗糙的掌紋裡,陪他們熬過這段手忙腳亂的日子,直到下一次團圓。
七七懂得了“能力”這個詞的含義,人和人差別真大。
她是在王大姐來的第三週徹底明白的。那天中午,店裡擠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,選單上最便宜的“青椒肉絲”一下子點了二十八份。灶臺上的火苗呼呼直竄,七七的胳膊像灌了鉛,鍋鏟卻不敢停。她喊王大姐:“肉絲先醃,抓點生粉,別省那兩勺油!”王大姐“哎哎”地應著,可手一抖,半袋生粉扣進盆裡,肉絲立刻成了漿糊。七七隻好關火,親自返工——五分鐘,就這五分鐘的空檔,外面的客人口哨聲、埋怨聲此起彼伏,像一鍋滾開的水,把她的腦子煮得嗡嗡作響。
就在她手忙腳亂的時候,送餐平臺的外賣員又湧進來三四個,拎著出餐袋直晃。阿斗嗓子都喊啞了:“13號好了沒有?16號還差幾份?”七七的鍋鏟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,她彎腰去撿,眼前一陣發黑,心裡只剩一個念頭:要是阿遠在就好了。
可阿遠不在,來的卻是隔壁“川味軒”的老闆——一個三十出頭、戴黑框眼鏡的女人,姓顧。顧老闆是來借蒜,進門一看這陣勢,袖子一挽:“我幫你炒十份,火給我!”七七愣神的工夫,人家已經開了隔壁灶,鍋燒得通紅,油線筆直,火苗順著鍋沿“轟”地一聲捲起。顧老闆左手倒菜、右手翻鍋,鍋鏟在她手裡像有了導航,一分鐘後,一份青椒肉絲起鍋:青椒翠綠、肉絲金黃,連芡汁都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十份炒完,她隨手把灶臺擦得鋥亮,衝七七笑笑:“油別省,火別軟,鍋氣靠的就是膽子。”
那天下午,營業額反比平時多了一百多。七七坐在塑膠凳上,看顧老闆遠去的背影,腦子裡反覆滾著那兩個字——“能力”。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顧老闆時,還曾在心裡嘀咕:一個女娃子,瘦瘦小小,憑啥租下兩百多平的店面?如今才明白,人家那雙手、那顆腦子,就是能把兩百平撐成四百平的底氣。
夜裡收攤,她主動留王大姐喝了碗粥,嘆了口氣說:“大姐,咱倆加起來,也抵不過人家一隻手。”王大姐憨笑:“人比人,氣死人,咱沒那金鋼鑽,就攬這點瓷器活。”七七搖頭,把碗重重一放:“以前我覺得,只要肯下力氣,日子總能過好。今天才知道,力氣跟力氣不一樣。有人一份力氣打出十份響,有人十份力氣打出一份啞炮。這就是差別。”
她想起阿遠臨走時說的話:“媽,你得學點新東西,我讓同學給你錄影片,人家怎麼翻鍋、怎麼排單、怎麼控成本,你照著練。”當時她還笑兒子瞎操心,此刻卻像被針紮了心:兒子早看清了,她和阿斗缺的根本不是“忙不過來”,而是“轉不過來”。
第二天,七七把寫著“旺鋪轉讓”的紙條撕了。她花了三百塊錢,買了個小平板,讓阿斗去隔壁顧老闆那兒軟磨硬泡,討來一份“出餐時間統計表”。晚上十點,夫妻二人頭碰頭,對著影片裡的大師學“鍋氣三顛”、學“勾芡三秒”,像兩個剛入學的孩子,笨拙卻認真。王大姐也被拉著一起學,三個人圍著一口鍋,鍋鏟敲得叮噹響,油煙嗆得眼淚直流,卻沒人喊停。
一個月過去,七七能把青椒肉絲炒成標準份:二十八秒出鍋,色澤、分量、味道一模一樣。她學會了提前“預製”,學會了“動線設計”,還學會了用外賣平臺的後臺資料,把最暢銷的十道菜排在選單最前面。營業額一點點爬回去,甚至比阿遠在時還多了兩成。王大姐發工資那天,樂呵呵地說:“七姐,你現在一個人能頂過去三個人。”
夜裡,七七關掉最後一盞燈,站在黑漆漆的街面上,望著遠處霓虹閃亮的“川味軒”。她忽然笑了:能力這東西,原來不是天生的,是被逼到牆角時,自己給自己鑿開的一扇窗。人和人的差別確實大,可只要看清了那差別,就有了追上去的路。她輕輕握緊鍋鏟,像握住一張新的船票——下一站,要把自己的小店,也開出兩百平的氣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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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年代+軍婚+系統+家長里短+社恐+佔有慾」
母胎社恐溫然,畢生夢想是:不出門、不上班、不社交。
好不容易出一趟門去醫院,卻被醫鬧誤傷,當場領了盒飯。
再睜眼,她穿進七十年代,成了一個同樣社恐+宅女的倒霉蛋。
好消息:原主也不愛出門。
壞消息:原主為了不下鄉,自己考了個供銷社的工作?
天天面對無數顧客,跟人說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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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個無父無母、有能力、有責任、最好忙得飛起常年不回家的男人。
結婚≈獨自待着≈理想人生!
相親認識了軍人周策:
父母雙亡,長年出任務,能力出眾,責任心強。
完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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