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日的心不在焉,終歸是沒能逃過哥哥的眼睛——他想利用樓玉骨來激怒自己,他算準了樓玉骨和自己一定會因為那兩個女人發生衝突,更料到憑樓玉骨的心性絕對會對自己冷嘲熱諷,甚至連自己對樓玉骨的厭惡和嫉妒都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哥哥是想以此讓他看清楚,自己真正在乎的人到底是誰。
程雪案邁進自己的寢殿時,程霜臺正在專注批著奏摺,聽到弟弟的腳步聲,還沒開口說話,便已經抬頭露出了一道溫和的笑容:“阿雪回來了。”
“王兄。”
程雪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想起自己方才還在洛迎窗的溫柔鄉里徘徊,不禁有些心虛。
“你我兄弟情誼,私下不必拘禮。”
程霜臺抬手給墨循使了個手勢,後者便替程氏兄弟添了點熱茶後,很有眼色地退下了。
“阿雪為何滿臉疲憊?近日煩心事頗多嗎?”
程雪案見哥哥這般記掛自己,倒是更加愧疚,搖了搖頭,沒多說什麼。
“嗯,今日韓大人又問起我樓玉骨的事情……你試過他的口風了嗎?”
程雪案就知道哥哥是為此事而來,有些支支吾吾道:“我,我昨日有些事,耽誤了……”
程霜臺微微一笑,倒是沒在意程雪案有沒有從樓玉骨那邊套出什麼有用的話來,反而語重心長地直白道:“那畢竟是你心愛的姑娘,我聽聞她好似一隻自由的飛鳥,無拘無束慣了,而今你如此強硬將她軟禁在深宮之中,這樣真的好嗎?”
“哥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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