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練場內空氣灼熱乾燥,陽光透過頂部的石縫照進來,形成一道道光柱,光柱裡漂浮著細密的塵埃,溫度高得像火爐。
地面的五彩石被曬得發燙,赤腳踩上去,能感覺到那股熱量順著腳底往上竄,烤得人頭暈目眩。
狐狼焦躁地刨著地面,爪子扒拉著石頭,發出“沙沙”的聲響,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,原本光亮的皮毛此刻也失去了光澤,蔫蔫地貼在身上。駱駝則無力地跪倒在地,長長的睫毛垂著,偶爾動一下,噴出帶著熱氣的鼻息,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。
“再找找!肯定還有出口!” 隊長是個滿臉胡茬的巴人漢子,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,汗水順著臉頰流下,在下巴上匯成一滴,砸在滾燙的石面上,瞬間蒸發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。他的聲音也沙啞得厲害,每說一個字,都要咳嗽幾聲,胸腔裡像堵了一團火。
可整個演練場四壁光滑,除了他們進來的那扇石門——此刻早已不知何時關上,嚴絲合縫,再也推不開——再也沒有任何出口。
絕望像藤蔓一樣纏上每個人的心頭,年輕戰士背靠著冰冷的五彩石壁,試圖從石壁上汲取一絲涼意,卻只覺得石壁也帶著溫熱。
他看著身邊奄奄一息的狐狼,眼眶一紅,絕望地用拳頭砸向牆壁:“難道剛找到立足之地,就要渴死在這裡嗎?我們巴人,難道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石頭殼子裡?”
“咚!” 一聲悶響。
他的拳頭砸在牆壁上,出乎意料的是,那塊看似與周圍無異的石塊,竟微微內陷了下去!
“咔噠……” 一聲極輕微的機括聲響起,細得像春蠶啃食桑葉。
眾人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圍了過來,眼睛裡燃起希望的火苗。在他們驚愕的目光中,那面光滑無縫的石壁,突然滲出了一顆顆清澈的水珠!水珠順著石壁的紋路滾動,越來越多,很快匯聚成細流,沿著悄然浮現的、幾乎看不見的凹槽流淌下來,在地面形成一個小小的水窪。
水汽瞬間瀰漫開來,帶著一股清冽的冰涼,像是崑崙雪頂融化的冰水,還混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甘甜,那是弱水特有的味道。眾人貪婪地吸著氣,灼熱的喉嚨似乎都被這水汽滋潤了不少。
一個年輕戰士迫不及待地用手捧起一捧水,送進嘴裡。水剛碰到嘴唇,那股冰涼甘甜就順著喉嚨滑下去,瞬間驅散了喉嚨裡的灼熱和血腥味,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來,像是久旱逢甘霖的禾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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