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怨塵帶著一行人踉蹌著逃離峽谷,衣袍被山風撕扯得獵獵作響,連腳下的魔紋靴都沾染了一路的塵土與慌亂。
他們不敢有片刻停歇,直到穿過三重守護結界,踏入怨靈魔域祖地那片被單一輪迴法則浸染了數十萬年的疆域,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厚重威壓——那威壓裡既有上古魂靈的低語,又有歷代先祖的殘念,才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鬆弛。
祖地坐落在萬魔淵邊緣的巨型山谷中,四周崖壁如刀削斧鑿,上面刻滿了比往生陣古老百倍的輪迴符文。
符文流轉間,能看到無數魂靈虛影在其中沉浮,那是怨靈魔族歷代積累的“輪迴之基”,既透著傳承數十萬年的磅礴底蘊,也像一道無形的枷鎖,將族人的法則領悟死死框在“純粹輪迴”的框架裡,容不得半點偏離。
執法殿內,燭火在青銅燈盞中搖曳,將殿內眾人的身影投映在斑駁的石壁上,忽明忽暗。
族長墨淵端坐於首位的白骨王座上,他頭髮早已花白如霜,身形佝僂得像一株飽經風霜的老藤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銳利如鷹隼,透著洞悉人心的精光。他指尖輕輕敲擊著身前刻滿輪迴紋的石案,每一次敲擊都與殿外魂靈的低語隱隱共鳴。
兩側分坐的族中護法與核心長老,個個氣息沉凝如淵。
左側首位的大長老墨玄,一身魔帝五層的修為幾乎要衝破體表,周身環繞著三圈淡藍色的魂火,那是渡過百萬魂靈才凝聚的“輪迴之環”,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其餘長老與護法,最低也是魔帝一層的修為,放在魔域任何角落都是一方霸主,此刻卻皆斂聲屏氣,靜待墨怨塵的回話。
“說吧,峽谷那邊究竟是什麼情況?”墨淵的聲音沙啞如磨砂,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,打破了殿內的死寂。
他昨日便收到墨怨塵傳回的傳訊玉符,只說“情況有異”,卻語焉不詳,這讓他心中的疑慮愈發濃重——一個被族中除名的聖女,一群被視為“血脈汙點”的後裔,怎麼會讓一向倨傲的執法長老如此狼狽?
墨怨塵單膝跪地,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著血絲,與冷汗混在一起,在下巴凝成水珠滴落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殘留的驚悸,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:“族長,各位長老,護法……此次前往往生陣峽谷,屬下……屬下發現了天大的變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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