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外的血腥味還未完全散去,林淵收劍入鞘時,指尖仍殘留著靈氣運轉後的微麻。他俯身撥開草叢,看著地上那具黑衣人的屍體——此人胸口有一道整齊的劍傷,正是方才他以青嵐子所傳的“器靈劍訣”所留,劍痕邊緣還縈繞著一絲極淡的器紋,這是唯有器靈根修士才能催發的印記。
“別大意,這夥人的手法雖糙,但腰間的令牌是九玄宗外門執事的制式。”青嵐子的聲音從玉佩中傳出,帶著幾分凝重,“王通那老東西沒這麼大本事調動如此多的死士,背後定有更上層的人在推波助瀾。”
林淵指尖捏起那枚玄鐵令牌,令牌上刻著的“九玄”二字泛著冷光,邊緣還有一道細微的裂痕。他將令牌收入儲物袋,眉頭微蹙:“可我與九玄宗無甚交集,除了王通覬覦玉佩,還能有誰盯上我?”
“不是盯上你,是盯上‘器靈根’。”玉佩突然微微發燙,林淵掌心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,這是器靈根被觸動的徵兆。青嵐子的聲音陡然拔高,“你仔細感知周遭的靈氣,有沒有發現異常?”
林淵依言閉上眼,將神識散開。以往他的神識因四靈根而駁雜,可自覺醒器靈根後,神識竟能精準捕捉到靈氣中蘊含的“器意”——此刻,西方十里外的方向,有一縷極淡的溫潤氣息順著靈氣飄來,像是玉石在暖陽下散發出的光暈,卻又裹著一絲歲月沉澱的古樸感。
“是靈寶的氣息?”林淵猛地睜眼,眼中閃過驚喜。他此前雖知器靈根能感知靈寶,卻從未真正接觸過除玉佩外的天地靈寶。
“不止是靈寶,是上古器宗的‘蘊器石’。”青嵐子的聲音帶著幾分懷念,“當年我宗門內便有一座蘊器石山,專門用來溫養剛煉製出的法寶。這氣息雖淡,卻錯不了——那地方,多半是我宗遺留的一處小型藏寶閣。”
話音未落,玉佩突然懸浮起來,朝著西方緩緩飛去。林淵連忙跟上,腳下靈氣運轉,速度比往日快了數分——自他以器靈根催動靈氣後,四靈根的駁雜竟被隱隱壓制,修煉速度雖不及單靈根的林昊,卻也比尋常四靈根修士快了三倍不止。
途中需經過一片瘴氣林,以往林淵若想穿過,需提前準備避瘴丹,可今日玉佩在前方引路,瘴氣竟自動向兩側退開,露出一條幹淨的通路。青嵐子解釋道:“蘊器石的氣息能滌盪邪穢,再加上玉佩是上古器宗的本命法寶,這些低階瘴氣自然不敢靠近。”
穿過瘴氣林後,前方出現了一處隱秘的山谷。山谷入口被一層淡青色的禁制籠罩,禁制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,既非陣法,也非符籙,正是上古器宗獨有的“器紋禁制”。
林淵剛靠近,指尖的器靈根便開始發燙,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禁制上的紋路軌跡——那是一種以靈氣模擬法寶結構的紋路,只要順著紋路注入器靈根特有的靈氣,便能破解。
“凝神,以器靈根引靈氣入禁制中樞,記住,速度要慢,莫要觸動反擊機制。”青嵐子的聲音沉穩下來。
林淵深吸一口氣,將掌心貼在禁制上。淡金色的靈氣順著他的指尖湧入禁制,那些原本冰冷的紋路瞬間亮起,像是被喚醒的螢火。他順著紋路的軌跡緩緩遊走,過程中,腦海裡竟隱隱浮現出一幅畫面——那是一座宏偉的樓閣,閣內擺滿了各式法寶,而樓閣中央,正放著一塊半人高的蘊器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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