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踏入九玄宗山門的那一刻,腰間的永珍鼎殘片突然泛起溫熱。他下意識按住玉佩,青嵐子的聲音在識海響起:「小心,這宗門深處有器宗的氣息。」話音未落,一道金芒從遠處主峰射來,在他面前凝成「內門弟子」的玉牌。
「林師弟,隨我來。」引路的灰袍弟子目光在殘片上停留片刻,轉身時袖口閃過一道隱晦的符文。林淵注意到對方腰間懸掛的羅盤——那是九玄宗「器魂閣」特有的尋靈器,與他的器靈根產生微弱共鳴。
穿過三重雲階,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青銅殿宇映入眼簾。殿門匾額刻著「玄器閣」三個古篆,門前鎮守的兩尊傀儡突然轉動頭顱,六隻晶瞳同時亮起。引路弟子取出玉牌插入凹槽,傀儡胸口的陣盤嗡鳴著浮現九玄宗徽記。
「器靈根者,需先覲見器魂閣長老。」弟子的語氣陡然恭敬,「這是本宗百年慣例。」林淵剛要邁步,玉佩突然劇烈震顫,青嵐子的虛影在掌心若隱若現:「別進去!那傀儡體內有……」話未說完,殿內傳來蒼老的笑聲:「青嵐老兒,三百年未見,你還是這般警惕。」
雲霧翻湧間,一名鶴髮童顏的老者踏空而來。他身著九玄宗長老服飾,卻在袖口繡著器宗特有的「天工紋」。林淵瞳孔驟縮——這紋樣與玉佩內青嵐子的道袍如出一轍。
「老夫器魂閣長老白無垢,見過小友。」老者抬手示意傀儡退下,「當年你祖父林雲舟與我有過一面之緣。」此言一齣,林淵渾身血液幾乎凝固——母親臨終前曾提及「雲舟」二字,而他從未在林家族譜見過這個名字。
白無垢長袖一揮,青銅殿門緩緩開啟:「進來吧,這裡有你祖父留下的東西。」殿內陳列著數千件法寶殘片,每一件都散發著與永珍鼎殘片相似的氣息。最深處的玉臺上,半截斷裂的青銅劍插在紫晶基座上,劍身纏繞著熟悉的青色靈韻。
「這是……」林淵下意識伸手,劍身上突然浮現一行血字:「吾兒雲舟,若見此劍,速離九玄宗!」白無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:「三百年前,器宗遭三大宗門圍剿時,你祖父帶著部分殘片投靠九玄宗。但他最終發現,九玄宗索要的不止是煉器之術……」
話音未落,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。引路弟子踉蹌闖入:「長老!宗主召見林淵,說是……說是與永珍鼎殘片有關!」白無垢臉色微變,指尖在虛空劃出一道禁制:「小友,隨我來。」
二人穿過密道,來到一處佈滿星圖的石室。白無垢揮手撤去幻象,露出牆上斑駁的壁畫——畫面中,九玄宗初代宗主與器宗祖師共同煉製一座青銅巨鼎,鼎身浮現出蒼瀾界的輪廓。
「這是《蒼瀾創世圖》。」白無垢指尖撫過壁畫,「永珍鼎本是器宗鎮宗之寶,能推演天道法則。千年前,九玄宗以結盟之名騙取鼎身,卻在煉製過程中引發天道反噬。」他指向壁畫中龜裂的鼎紋,「鼎身碎裂時,九玄宗竊取了最重要的『天元紋』,而器宗因此被冠上『逆天改命』的罪名。」
林淵握緊永珍鼎殘片,殘片表面的紋路突然與壁畫中的鼎紋重合。白無垢取出一枚玉簡:「這是你祖父臨終前留下的,他發現九玄宗正在秘密修復永珍鼎,試圖掌控蒼瀾界的靈脈走向。」玉簡中浮現出一幅幅畫面——九玄宗歷代宗主在禁地祭拜殘破的鼎身,無數修士被獻祭以維持鼎的運轉。
「如今九玄宗要你加入,正是因為你的器靈根能啟用殘片。」白無垢目光灼灼,「但他們真正想要的,是你體內的器宗血脈。」話音未落,石室頂部突然裂開一道縫隙,一道金光射向林淵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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