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淵掌心的青銅寶盤剛完成認主,便化作一道淡金流光融入皮肉,只在腕間留下一圈若隱若現的雲紋印記。他還未細察寶盤中流轉的溫煦靈氣,識海深處突然傳來青嵐子急促的傳音:“當心!有築基期修士的神識正朝此處探來,氣息貪婪,定是衝寶盤的波動而來!”
話音未落,院外已傳來沉重的腳步聲,伴隨著一股屬於築基中期的靈壓驟然籠罩小院。林淵心頭一凜,迅速收斂周身散逸的器靈氣息,將祖傳玉佩貼在胸口——那玉佩能隱匿器靈根的特殊波動,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。
“林淵,方才此處靈氣異動劇烈,你在煉化何物?”一道粗啞的聲音響起,九玄宗外門執事王通推門而入,三角眼掃過院中的石桌,最終落在林淵緊攥的左手上。他身後跟著的林昊,一襲月白錦袍襯得身姿挺拔,可看向林淵的眼神里滿是不屑,指尖下意識摩挲著腰間的儲物袋——那是林家剛賞賜他的築基丹,本是家族為天才準備的資源,此刻卻成了他嘲諷林淵的資本。
林淵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,拱手道:“回王執事,晚輩只是修煉時不慎引動了體內微弱靈根,並無煉化寶物之事。”他故意運轉四靈根的駁雜靈氣,讓周身氣息顯得散亂不堪,符合“廢材”的標籤。
王通顯然不信,往前踏出一步,築基中期的靈壓陡然加重:“胡說!方才那波動絕非尋常靈根所能引動,定是你藏了什麼靈寶!速速交出,若真是罕見寶物,本執事可在九玄宗為你謀個外門弟子的名額,否則……”
靈壓如重石壓在肩頭,林淵喉頭泛起一絲腥甜,卻咬牙沒退。他暗中催動器靈根,讓腕間的寶盤印記與胸口玉佩產生微弱共振——這是青嵐子教他的法子,能借助玉佩的隱匿之力,將寶盤的氣息偽裝成普通靈玉。
“王執事息怒,”林昊突然上前一步,假意為林淵解圍,實則話裡藏刀,“淵弟不過是四靈根資質,連引氣期巔峰都遲遲未破,哪有本事煉化靈寶?許是他誤觸了家中長輩留下的普通靈具,才鬧出這般動靜。”他說著瞥了林淵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,“不過話說回來,淵弟若真有靈寶,也該先孝敬給家族,或是獻給王執事,畢竟你拿著也是浪費。”
王通聞言,眼神愈發灼熱。他本就懷疑林淵藏著秘密,林昊的話更是印證了他的猜測——一個四靈根廢材,若不是有寶物傍身,怎會屢次在家族試煉中不死?只是他方才用神識掃過小院,竟沒查到半點靈寶痕跡,倒讓他有些拿捏不準。
“林淵,你最好老實點。”王通冷哼一聲,指尖凝聚出一縷靈力,在院中佈下一道簡易的禁制,“三日內,若九玄宗再察覺到此處有異常波動,休怪本執事按門規處置!”說罷,他又深深看了林淵一眼,才帶著不甘轉身離去。
林昊臨走前,故意在林淵耳邊壓低聲音:“廢材就是廢材,就算得了些機緣,也守不住。三日後,我倒要看看你拿什麼瞞過王執事。”
待兩人走遠,林淵才鬆開緊攥的手,掌心已被指甲掐出紅痕。他剛要詢問青嵐子,腕間的寶盤印記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刺痛,識海中竟浮現出幾行模糊的上古篆文。
“這是……寶盤自帶的禁制?”青嵐子的聲音帶著幾分驚訝,“方才王通的靈壓刺激了寶盤,竟讓禁制鬆動了一角。只是以你如今的修為,還無法解讀這些篆文,若想徹底掌控寶盤,必須儘快突破到築基期,再尋一處靈氣充沛之地煉化寶盤的殘餘力量。”
林淵望著院外漸暗的天色,眼底閃過一絲決然。王通的覬覦、林昊的算計,還有寶盤中隱藏的秘密,都在提醒他:在這以實力為尊的蒼瀾界,唯有變強,才能守住自己的機緣,護住自己想護的人。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輕聲道:“青嵐子前輩,三日之內,我定要突破引氣期巔峰——九玄宗的門規,還困不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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