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雪薇突然笑了,笑聲裡帶著釋然:“七百年前劍主封印魔淵時,一定也經歷過這樣的時刻吧?被所有人誤解,卻還要握緊劍柄。”她的冰魄劍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華,劍身上的冰晶凝結成鎖鏈,纏住了三名弟子的腳踝,“妄言,你信我嗎?”
蘇妄言看著她眼中的堅定,突然想起初見時她為了救一隻受傷的靈鹿,寧願自己被妖獸抓傷。那些所謂的血脈、宿命、汙衊,在這一刻都變得微不足道。他抬手按住眉心的玉蝶印記,感受著那股與凌雪薇同源的力量:“從始至終,從未懷疑。”
兩道光芒同時亮起,玉蝶印記與冰魄劍產生共鳴,時間幻境開始劇烈震顫。那些重疊的人影、破碎的畫面如同潮水般退去,露出玉衡峰真正的模樣——一座懸浮在雲海中的星臺,中央立著塊刻滿星圖的石碑。
“聖器在石碑裡!”凌雪薇衝向星臺,卻被太虛觀弟子的降魔杵攔住。降魔杵上的血色光紋突然暴漲,化作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她的面門。
蘇妄言的斷劍橫在中間,劍身上的星軌紋路突然連成一片:“蒼瀾劍訣·破妄!”青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,鬼爪在接觸到青光的瞬間寸寸碎裂。
就在此時,石碑突然裂開,露出裡面的星隕聖器——一枚流轉著時光光暈的銅鈴。銅鈴剛一現世,就自動飛向凌雪薇,與她的冰魄劍合二為一。劍身上浮現出清晰的銘文:“玉衡定影,溯洄因果。”
“這是……”凌雪薇握住劍柄,腦海中突然湧入無數畫面。她看到七百年前的劍主將銅鈴按在蘇長夜掌心,聽到他們約定“若後世相見,以鈴為信”;看到蘇長夜為了保護劍主的轉世,假意投靠血煞宗,最終被同門所殺。
“原來先祖是臥底……”蘇妄言的眼眶有些發熱,那些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被挪開,“血煞宗的後手,其實是先祖埋下的反制之術!”
太虛觀弟子臉色驟變,轉身就要逃。凌雪薇揮出冰魄劍,劍上的銅鈴發出清越的響聲。聲音所及之處,時間彷彿被凍結,三名弟子保持著逃竄的姿勢,身體逐漸化作齏粉——那是被他們自己修煉的魔功反噬。
雲海深處傳來沉悶的轟鳴,第三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。蘇妄言望向天際,那裡的旋渦已經能看到清晰的魔淵輪廓:“還有四件聖器,時間不多了。”
凌雪薇撫摸著冰魄劍上的銅鈴,突然想起幻境中最後一個畫面——七百年前的劍主在石碑上刻下的字:“七器歸位之日,亦是雙星交匯之時。”她看向蘇妄言眉心的玉蝶印記,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掌心的同款印記,心跳莫名加速。
“下一站是開陽峰。”蘇妄言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,他正指著星臺邊緣的星圖,“那裡的守護陣法,需要兩個人的血才能開啟。”
凌雪薇的指尖輕輕劃過冰魄劍上的銅鈴,鈴鐺發出細碎的響聲,像是在回應某個古老的約定。她抬頭看向蘇妄言,眼中再無半分猶豫:“走吧,去看看我們的宿命,到底是什麼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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