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，小白，你睡了嗎？”

聲音很輕，從帳篷外面飄進來。白夜側躺著，睜開眼，辨認了一下——是許青。

“沒有，睡不著。”他翻了個身，壓低聲音回了一句。

許青的聲音貼著帳篷布傳過來，帶著一絲不太好意思的猶豫：“那個……你陪我去趟廁所吧。我有點不敢。”

白夜沒多問，窸窸窣窣地從睡袋裡鑽出來，披了件外套，拉開帳篷拉鍊出去。

公共廁所離帳篷區大概一百米，白天走過去不覺得遠，夜裡就不一樣了。沒有路燈，只有星光和月光照著腳下的路。草被雨泡過，踩上去還有點軟。

白夜走在前面半步，許青跟在他身側，手臂緊緊摟著他的胳膊，幾乎整個人貼著他走。

遠處傳來一聲獅子低沉的吼聲，悶悶的，像是從地底下滾上來的，又像是從很遠的草叢裡一點點壓過來。

許青的手攥得更緊了，聲音小得幾乎只剩氣聲：“不會有動物進來吧？”

白夜語氣平穩：“放心。營地有安保巡邏，動物不會靠近的。”

又走了一段，獅子吼聲沒停，反而像是換了個方向。許青靠著他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緊繃：“對了，你怎麼還沒睡啊？”

白夜看了她一眼：“我在等你呀。我要是睡著了，你不敢去尿床怎麼辦？”

許青抬手掐了他胳膊一下：“別胡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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