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六章 黑衣人的陰謀

迷霧沼澤的瘴氣像凝固的墨汁，濃稠得能粘住人的衣角。洛塵攥著蘇瑤手腕的力道陡然收緊時，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因緊繃而凸起的骨節——那是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，此刻正透過布料傳遞著灼熱的警示。

“小心！”

話音未落，一道漆黑如夜的光束已撕裂前方的瘴霧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撲兩人心口。洛塵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旋步，將蘇瑤往身後猛地一帶，自己則藉著旋身的慣性足尖點地，長劍“嗡”地出鞘，劍穗上繫著的那顆從崑崙墟得來的冰魄珠，在昏暗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。

黑色光束擦著蘇瑤的髮梢落在他們方才站立的地方，“滋啦”一聲，地面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半人深的大坑。坑壁上的泥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、酥脆，隨即化作帶著腥臭的黑灰簌簌落下，連周遭縈繞的瘴氣都被這股邪氣衝得散了幾分，露出坑底那片被蝕得焦黑的岩層——岩層縫隙裡還殘留著幾株本就稀疏的沼澤苔蘚，此刻已徹底蜷縮成焦黑色的粉末，連一絲生機都尋不見。

蘇瑤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鬢角，指尖觸到一縷被灼燒得發焦的髮絲，心尖猛地一縮。她抬眼望去，只見十丈外的瘴霧中，一道挺拔卻透著陰鷙的身影緩緩顯形。

那人穿著一身剪裁怪異的黑袍，黑袍下襬繡著暗金色的紋路，在瘴氣中若隱若現，像是某種扭曲的藤蔓，又像是無數纏繞在一起的蛇。他臉上戴著一張青銅面具，面具上刻著繁複的饕餮紋路，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——那雙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，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。他右手握著一根通體烏黑的法杖，杖頭鑲嵌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黑色晶石，方才那道黑色光束，便是從晶石中射出來的。

“你是誰？”洛塵將蘇瑤護在身後，長劍橫在身前，劍尖斜指地面，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，“冰原的寒魄石碎裂，林海域的千年古樹集體枯萎，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？”

他這話並非無的放矢。三日前他們在林海域發現古樹枯萎時，便察覺樹幹上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邪氣，那邪氣與半月前冰原寒魄石失竊現場留下的氣息如出一轍。為了追查線索，他們一路循著邪氣的蹤跡來到這迷霧沼澤，卻沒想到對方竟早已在此設下埋伏。

黑衣人聞言，發出一陣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的冷笑。那笑聲透過青銅面具傳出來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，彷彿不是從喉嚨裡發出，而是直接在人的耳邊響起。“沒想到你們倒是比那些蠢笨的修士敏銳些，”他緩緩抬起法杖，杖頭的黑色晶石閃爍著幽光，“不過，現在才察覺，已經太晚了。”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蘇瑤從洛塵身後探出半個腦袋，目光緊緊盯著黑衣人手中的法杖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，那法杖上散發出來的邪氣，比她以往見過的任何邪物都要濃郁，甚至讓她隨身攜帶的防禦符都隱隱發燙，像是在預警。

黑衣人沒有立刻回答，而是緩緩抬起左手，露出手腕上戴著的一串黑色珠子。珠子顆顆圓潤，表面泛著啞光，仔細看去，竟像是用某種生物的頭骨磨製而成。他輕輕摩挲著珠子，語氣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：“幹什麼？自然是要吸光所有界域的靈脈和生機，讓整個世界都變成一片荒蕪！”

“你瘋了！”蘇瑤臉色驟變，忍不住提高了聲音，“靈脈是天地的根本，生機是萬物存續的根基，你這麼做，不僅會毀了所有生靈，連你自己都可能被邪氣反噬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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