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四十七章 望月新生
洛塵指尖的靈力剛觸到那株幼苗,便覺一股奇異的暖意順著指尖漫上來。這感覺不同於尋常草木的生澀,倒像是有兩團溫熱的氣息在葉脈裡輕輕撞了撞,隨即化作細密的癢意,順著他的靈力脈絡往上攀。
“這聚靈樹……”蘇徭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。她剛將最後一片落在望月小築簷角的梧桐葉拾起,轉身時恰好撞見幼苗頂端抽出的兩抹異色。人間界的聚靈樹她見過千百回,新葉該是帶著晨露的嫩碧,脈絡裡淌著土生土長的靈氣;可眼前這株不同,左側新葉邊緣泛著淡淡的金芒,像是揉進了人間最暖的日光,右側卻頂著個半開的花苞,花瓣邊緣裹著層朦朧的銀霧,細看竟有細碎的星子在霧裡輕輕眨動。
洛塵俯身撥開幼苗根部的薄土,指尖觸到幾粒帶著焦痕的種子殼。聚靈樹的種子外殼該是光滑如琥珀的,可這幾粒殼上卻佈滿細密的裂紋,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劈開,又被溫柔地攏進土裡。他忽然想起三日前那場席捲了三界的罡風,當時他正站在望月小築的露臺上修補結界,親眼看見無數流光從雲層裡墜下來,有仙域的靈植碎屑,有魔界的黑曜石粉末,還有人間界的桃花瓣混在其中,像場盛大的星雨。
“是風帶來的。”洛塵指尖在種子殼上輕輕一點,殼上的焦痕忽然亮起微光,映出模糊的軌跡——那是從極北冰原一路向南的風痕,掠過仙域的斷雲崖,穿過人間界的忘川渡,最後在望月小築的籬笆外打了個旋,把這粒種子輕輕放在了溼潤的泥土裡。
蘇徭蹲下身,指尖懸在那枚仙域花苞上方。她能感覺到花苞裡沉睡著一縷極淡的仙澤,像被誰小心收藏的月光,既帶著仙域特有的清冽,又混著幾分人間界的煙火氣。“尋常聚靈樹只會擇一界而居,”她忽然想起師父曾說過的話,聚靈樹的根鬚最是執拗,認定了一方水土便再也不肯挪窩,“可它……”
話音未落,幼苗忽然輕輕顫了顫。左側的人間嫩葉上滾下一滴露珠,恰好落在右側的仙域花苞上。那露珠觸到花苞的瞬間,竟化作一道極細的彩虹,把兩片本不該共存的葉瓣連在了一起。洛塵與蘇徭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——他們守著望月小築已有百年,見過魔界的商旅在此歇腳,見過仙域的信使在此飲泉,卻從未見過哪株草木能同時紮下兩界的根。
暮色漫上來的時候,洛塵搬了張竹凳坐在幼苗旁。他看著夕陽的金輝漫過幼苗的葉脈,人間界的嫩葉在光裡舒展,像只攤開的手掌,而仙域的花苞則微微合攏,像是怕被暮色驚擾的星子。遠處傳來幾聲歸鳥的啼鳴,混著山下村落的炊煙味飄過來,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剛建起望月小築的模樣。
那時這裡還是片荒坡,他和蘇徭一磚一瓦地砌牆,一草一木地栽花。有次仙域的靈虛真人路過,留下半壇仙釀,說這地方靈氣雖薄,卻勝在安寧;魔界的夜離少主曾在此避過追殺,臨走時在院角種了株會發光的曼陀羅,說下次來要討杯人間的桂花酒。如今靈虛真人的仙釀早就喝完了,夜離的曼陀羅開了又謝,望月小築的籬笆上爬滿了人間的牽牛花,卻不知何時起,這裡已經成了三界旅人默契的歇腳處。
“你看。”蘇徭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。月光不知何時爬上了牆頭,正落在幼苗的影子上。那影子投在粉白的牆壁上,竟不像尋常草木那樣疏疏落落,反而像無數隻手交疊在一起,有仙域修士寬大的袖袍,有魔界族人尖銳的指節,還有人間孩童胖乎乎的小手,在月光裡輕輕搖晃,像是在拉手跳舞。
洛塵忽然想起前日那個迷路的人間書生,揹著行囊站在門口問能不能借宿,說聽聞這裡無論什麼人都能進來歇腳;想起上月仙域的小仙子哭著跑來,說被師父罰了,想在人間看場真正的螢火蟲;還想起去年魔界的老嫗,顫巍巍地從袖裡摸出塊暖玉,說要謝蘇徭上次給她的治傷草藥。原來那些不經意的相遇,早已像種子一樣落在了這裡,等著某陣風來,便長出跨越界域的根。
夜漸深時,幼苗忽然輕輕晃了晃。那枚仙域花苞“啪”地綻開半分,溢位縷清冽的香氣,恰好與人間嫩葉上的草木氣纏在一起,在院子裡瀰漫開來。洛塵看見牆頭上的影子忽然清晰了些,有個模糊的身影像是在彎腰繫鞋帶,有個小小的影子正踮著腳夠什麼東西,還有個高大的輪廓揹著行囊,像是剛踏上旅途。
“它在記著什麼。”蘇徭的聲音很輕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。她想起自己剛學會釀酒時,總有人來討酒喝,仙域的人愛加些靈果,魔界的人偏愛烈些的,人間的旅人則喜歡就著月光慢慢喝。那些不同的笑聲、不同的故事,原來都被這方小院悄悄記下了,藏在晨露裡,藏在晚風裡,直到這株聚靈樹來,才把它們都抖落出來,織成牆上的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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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行,金木水火土。
四元,風雷冰暗四元素。
不同的靈根不同的能力,不同的功法不同的門派,不同的人生不同的道路,唯有修鍊成仙目標相同。
特殊靈根、稀有功法、強大法寶、嗜血妖獸等等,一切盡在這部五行四元修仙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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